她认真化了妆,戴了昂贵首饰, 挑了条模棱两可的裙子。

    浅绿色, 很温柔的材质和褶皱剪裁。

    正面瞧着温柔婉约。

    背面一整个性感大露背。

    天气阴沉。

    周聿白让司机掉头, 跨过半个城市去接她。

    钟意钻进那部宾利车,看见周聿白的清俊侧脸和那双温良矜贵的黑眸。

    调动了一切面部肌肉对他露出了个微笑。

    那双闪亮的星眸里有意外欣喜、如释重负和微微羞涩。

    餐厅浪漫。

    饱满艳丽的鲜花和精致奢华的餐具,配着落地窗光怪陆离的灯景和色泽诱人的食物。

    让两人的聊天不至于太生疏。

    周聿白不是个把冷傲浮于表象的人。

    他大抵给人的印象就是温良无害,彬彬有礼又极有绅士风度。

    绝对不会对女士发难。

    看他进食姿态优雅,嗓音清雅地跟她说起桌上的餐点和今天的天气。

    钟意当然能想起应酬场上大家称他为小周总,那举手投足间的进退有度,如沐春风之感。

    这种男人——

    钟意觉得“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她诚恳道歉:“您帮我搞定经纪合约后,我没有经纪人,工作机会不如以前那样多。正巧蓝老师帮忙介绍了一份工作,只是被我浪费了,为了表达谢意和歉意,我本想在杀青后在剧组请他和助理们一起吃饭,但他恰巧回北城,盛情难却,才一起去了那家餐厅。”

    她咬着唇,清澈眼眸含着些许无辜,“工作提前结束,也不是我有意瞒着你。”

    周聿白温文尔雅:“蓝郁帮过你很多忙?”

    “那只是客气的说法,他帮过我一些忙。”

    钟意嗓音渐低,两颊染上一点绯红,“周总您才是我的贵人。”

    周聿白优雅撇下餐巾:“钟小姐很热爱演艺圈的工作?”

    眨动的鸦睫泄露她的清寥。

    钟意答非所问:“您也不常需要我。”

    晚餐吃完。

    夜风寒凉,吸入肺腑的空气有凉丝丝的沁寒。

    钟意眺目,问他想不想沿着河边走一走。

    花圃里精心栽种了不少摇曳生姿的的时花,加上沿河的灯景,气氛很旖旎。

    当然听从女士的建议。

    钟意身上的那条裙子很贵,料子也很薄。

    她浓密黑发披散,恰好遮住那片欺霜赛雪、毫无遮挡的肩背。

    河边风很大,吹着她的裙子,也吹出她玲珑婀娜的身体曲线。

    吹得她如云发丝拂动,半遮欲掩她的精致眉眼和面容。

    这种月下美人、美人花下的情景。

    周聿白也没做出什么过界举动。

    钟意挽着他,冰冷的手从他手臂滑到他的指尖。

    她握住他干燥的手掌,纤细手指穿入他的指缝,跟他十指交缠。

    周聿白定眼看她。

    她冲着他粲然一笑。

    睇眄流光。

    “外面好冷。”

    风把她的嗓音吹得细袅,连着她的裙角,夜雾般地扑入他怀中,“您的手好暖。”

    周聿白看见她眸眼如星,眸底倒影着水畔灯火和他的斯文面孔,水一样晃动,眼波说不出的勾人。

    和他交缠的那只手,温度如冰块,又软又滑又凉。

    他目光如炬,面软心硬——骨子里是个杀伐决断,心狠手辣的人物。

    “知道外面冷,还非要出来散步?”

    钟意冷得眸光都几乎迷离,像风似的往他身上吹。

    语气娇柔似水:“是您说我不专业,不敬业呀。”

    还带着几分幽怨。

    周聿白眉棱微挑,欲松开她的手去脱外套。

    钟意不撒手,顺着他松手的那点力道,从善如流地扑进了他怀里。

    接触到他的体温。

    她抵着他的肩膀,敛着细眉,轻轻喟叹了一声。

    好暖。

    女人身上有股细细柔柔的淡香。

    身体柔软,冰块似的。

    既然已经投怀送抱。

    断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周聿白抖开西服外套,把人团团裹住。

    淡声道:“我说错了?”

    “您当然没说错,是我不太好。”

    她枕着他的肩膀,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自言自语:“但您好像不太喜欢我。”

    “那您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做慈善呢? ”

    “上回我被下药,昏迷在您怀里的时候,您是不是嫌弃我,又碍于面子,不得不出手相救?就好像一颗小石头在你面前跳起来,你就顺手把它揣进兜里?”

    周聿白微哂。

    不觉得她的面子值得他出手。

    但他也有疑问:“那天你为什么要到我身边?”

    “因为我和杨韵诗是同学,她经常说起,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记得您。”

    钟意想了想,“与其是其他男人,我只想认定您。”

    他下颚线利落分明,薄唇展平:“恰好,我不擅长让人如愿,也不会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