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阳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兴奋的说:“晗月,你不是可以写药方吗?你不如将药方写出来,然后让太医院的太医们配药,这样行吗?”

    晗月淡淡的摇摇头:“蓝绮的解药万分相当复杂,用药的分量必须极为准确,丝毫差错,都无法配成解药。你会认为太医院中有这样的人吧?而且经过今晚之事,虽然我不怀疑那位太医有说谎,但是我却无法相信他们。带头翔的安危,我不能冒一点点险!”

    晗月的担忧也不是亮无道理,慕锦阳自然也就只能放弃了那个想法。

    看出慕锦阳明显的失落,晗月安慰道:“放心吧,在翔毒发之前,我一定会得到解药的!”

    慕锦阳坚定的说:“一定会的!”宫外付来打理人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三更,慕锦阳对晗月说:“朝廷上的事情,有我和展、郑两,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你就安心的配药吧。时辰不早了,你云休息,我也回我的东宫云了,明天我们都有一场硬战要打!”

    晗月送走了慕锦阳,重新回到有慕云翔在的内殿,脱掉外衣,静静的躺在慕云翔的身边,翻身紧紧的握住慕云翔的手,将自己的头埋进慕云的怀里,许久闷闷的略带哭音的声音传出:“翔,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对吧……”

    晨光熹微,宫廷中的大部分人还在沉睡中时,晗月已经从浅眠中本来。看着慕云翔依然沉睡的面容,晗月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在慕云翔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翔,早!”

    没有唤小李子进来,晗月自选起躺换上衣服,为自己简单的梳洗一下,然后轻柔的为慕云翔擦了擦脸与身体, 滑动着轮椅来到了外殿。

    想到昨夜让暗影云查夜非云以及听雨的下落,以夜影的速度,一夜时间已经够了。晗月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沉声道:“暗影,你在吧!我师傅他们在哪里?”

    暗影的身影静静的出现在殿内,恭敬的对晗月单膝下跪:“王爷!”

    晗月深深的看着暗影:“暗影,我师傅在哪里?听雨又在何方?”

    暗影低着头,沉声道:“回禀王爷,夜公子远在千里之外的云了,要想在三日中赶回北寒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听雨与清贵妃则不知所踪,夜影运用了全部的影卫也没能找出他们。”

    晗月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虽然已经料到可能会有这种结果,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他的面前时,晗月发现他的心已经痛的无法呼吸。自己无法再配药,夜非云与听雨是唯一的希望,除非自己能够亲手配出解药。

    晗月深深的看了一眼暗影淡淡的说:“你下去吧!”说完催动着轮椅回到了内殿。

    晗月坐在慕云翔的床边,眼里满是无助,在外人面前,他无法泄露出他的心思,他是玄月了无所不能的月王爷,他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丝的害怕。但是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让他软弱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一会儿他就可以从容而淡定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晗月将头靠在慕云翔的肩窝,颤抖着肩膀,低声的说:“翔,我该如何救你?无法配药的我,如何才能配出蓝绮的解药?告诉我,翔,我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般恨我自己!”

    温热的泪水,润湿了慕云翔的肩,一滴滴的泪水顺着慕云翔的脖子,滑向慕云翔的左胸,心脏所在的地方,那泪水灼痛的不仅是慕云翔的身体,还有慕云翔的心。

    哭泣中的晗月,突然感觉与慕云翔紧握的手,微微的握紧了一下。晗月惊喜的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滴:“翔,你醒了吗?我积压物资你是有感觉的,你醒了对不对?”

    可是慕云翔从刚才动了那一下后,便不再有任何反应,仿佛刚才晗月感觉到的只是他的错觉。见慕云翔久久都不再有任何反应,眼里的光芒逐渐消失,苦笑道:“我也是急错头了,明知道你中了毒,不会有任何反应,我还是心存一丝幻想。不过我也要感谢人我,我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失落了,你安心的休息,我去配药。我有预感,我一定可以配出解药的!”

    晗月轻轻的摸了摸慕云翔的脸,淡淡的说:?“等我回来,我会在你清醒之前,回来陪你的!”

    夜色深沉,晗月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配了不下百次解药,奈何没有一次成功的,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他配的药越来越接近了,想到这里,晗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默念:“翔,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配出解药!”

    第九十六章

    三日的最后之期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的照耀让人恨不得化身为慵懒的猫儿,微眯着眼在阳光的抚慰下,昏昏欲睡。晗月看着透过窗纱的光线,眼里掠过一丝温柔,翔,这是否是上天的预示,无论之前阴云如何压顶,我与你也将迎来阳光明媚的未来?

    月上中天,慕锦阳静静的站在药房外,注视着晗月房内不停忙碌的身影,低声询问身边的小太监:“小福子,月王爷这三天有没有出来过?你们有没有给月王爷送过吃食?”

    “回太子殿下的话,月王爷已经有三日未出了,奴才们也曾经给王爷送过膳食,但是王爷只是让奴才放在门口,等到奴才再来的时候,那些膳食即丝毫未动。所以,所以奴才便没有再送膳了。”

    回话的小太监恭敬的看着地面,等待着慕锦阳的命令,但是却丝毫没有回应,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暗叫一声惨了,太子殿下不会是要治我们的罪吧!可是王爷用不用膳也不是他们这些奴才可以控制的啊,小福子不禁在心里腹诽起晗月来,这月王爷也真是的,那么好吃的膳食,放在地上晾着,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许多人想吃还吃不到吗?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要是太子殿下真因为这件事情而罚了他,他一定会诅咒月王爷饿五天肚子,小福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月王爷听说是个好人,就不要五天了,三天吧!

    房内的晗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便成为了别人腹诽的对象,还在专心致志的配着自己的解药,突然他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一个喷嚏过后,发现自己刚刚配的药又混合在了一起。经历了多次的失败,即使淡定如晗月也忍不住想发火,但是他却在不经意间发现,那些混合在一起的药发出些许蓝光。

    晗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那一小堆药粉,小心翼翼的将他们与周围的药粉分离开来,等到所有的药粉都装进了药瓶中,晗月才难以抑制双手的颤抖,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双手中,晗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解药终于配出来了。

    蓝绮会让中毒者的血肉逐渐变成蓝色,而他的解药在配成之后,也会在一小段时间内呈现出淡淡的蓝光,但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这也就是那是心浮气躁的晗月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解药已经配出来的原因。幸好他后来发现了,险些酿成遗憾。

    房外,就在那个小太监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时,慕锦阳的一句话解救了他:“我们不要打扰他了,他知道他追求的是什么,走吧!”

    就在慕锦阳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敞开了,开门的声音,让慕锦阳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疲惫而憔悴的晗月从房内走了出来,眼里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慕锦阳心中闪过一丝雀跃,难道?慕锦阳迅速的掠到晗月的身边,肯定的说:“你配出解药了!”

    §§§§手§打§§

    晗月微笑着点了点头,身体虽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是精神上却没有一刻如此时般满足。晗月绕过慕锦阳,准备立刻前往曦月殿为慕云翔服下解药。

    奈何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倒去,慕锦阳赶紧扶住晗月,示意小福子推来晗月的轮椅,将晗月放在轮椅上,冷静的说:“你先休息一下,现在离午夜还有两个时辰,不用太着急,若是父皇醒来看见你如此疲惫,我想他必定也会生气的。而且你现在的身体,若是等会父皇服下药后有什么不良反应,你又怎么能够照顾他呢?”

    晗月微微皱眉,想了想慕锦阳说的也没错,虽然他可以确定那的确是蓝绮的解药,但是人的身体是一个永远的谜题,相同的药对不同的人来说,有不同的药效。想到这里,晗月点了点头,对慕锦阳温和的说:“那就依大哥所说,我去休息一会,大哥估摸着时间叫醒我,千万不要忘了!”

    慕锦阳好笑的看着难得唠叨的晗月,笑着说:“晗月,你就放心吧,他不仅是你的父皇,他也是我的父皇,是这玄月的陛下,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让父皇有事的!”

    晗月不好意思的看着慕锦阳,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慕锦阳的不信任,但是事关慕云翔,让他的理智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明知道自己面前的是慕锦阳也无法完全的放心。

    看着这样的晗月,慕锦阳的心里闪过一丝甜蜜的苦涩,这样羞涩的晗月,这世间能有几人得见?但是这样云淡风轻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那个现在躺在曦月殿中的人。慕锦阳将自己心思深埋在心底,轻轻的抱起已经靠在轮椅上睡着了的晗月,拒绝了周围内侍的帮助,抱着晗月一步一步的走向曦月偏殿。这样就够了,还能够站在他的身边,还能够以兄长的身份接触到他,这就够了,这样的人,除了毁去他的羽翼,就只能为这人提供一片供他自由翱翔的天空,他不忍毁去晗月的翅膀,也无力提供晗月想要的那一片天空,他只能作为晗月旅途中的一棵大树,偶尔亲近,却终究会面临别离。

    慕锦阳将晗月轻柔的放在床上,即使如此的动作,也没有让一向警觉的晗月醒过来,慕锦阳心疼的看着晗月,这人啊,总是这么逞强,不把自己逼到最后一步,绝不认输。明明已经疲惫至此,却坚持着安排好一切,才肯去休息。

    慕锦阳的手缓缓的靠近晗月如玉的脸颊,却在即将接近的那一刻放下了手,决绝而无奈的离去。慕锦阳的手攥成了紧紧的拳头,我怎么会忘了,即使疲惫你也不会在人前示弱,你的举动无非是想要告诉我,若是我安于亲情,我们还可以这样继续相处下去,若是我真的做出什么不智之举,那你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远离我吧!若不是我快要碰到你脸颊的那一瞬间,觉察到你气息的不稳,说不定还真就被你骗过去了,慕晗月,你真是一个温柔而残忍的人啊。

    慕锦阳没有看见,床上的晗月,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眼里闪过的愧疚与坚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日或许会让慕锦阳心痛,但比起将来的痛苦,他情愿以现在的残忍,换取他将来的平安,即使会让慕锦阳恨自己,他也绝不后悔!自己给不了慕锦阳想要的幸福,不如让他对自己放手,去寻找真正的幸福,因为在慕晗月的心里,慕锦阳值得更兴的生活。

    慕锦阳一人在外面待了很久,回到殿中时,不知他想通了什么,他脸上依然有着笑容,却让人有种莫名的辛酸,身上的气势也直逼云翔,如果说之前的慕锦阳是一把没有开锋的宝剑,那么现在的他便是一把锐不可当的利器。

    心中有了决定的慕锦阳,吩咐人将奏折拿到晗月的房外,认真的批阅起奏章。这几日不光对晗月他们来时一种挑战,对慕锦阳来说亦然。要稳定朝中的局势,还要对如此多而杂的朝政做出正确的批示,这对慕锦阳来说并不是一件易事,但是他却做得这么好,足可见他在这上面所花费的功夫。

    估计离午夜还有大半个时辰时,慕锦阳沉声道:“小路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手§打§§

    “还有一个时辰到午夜!”

    听到这个声音,慕锦阳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晗月,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不是说我会叫你吗?你也不多休息一会。”

    晗月自然也看出了慕锦阳的不同,微笑着说:“翔的毒一刻未解,我就一刻无法放心,与其这样,不如早点起床,尽快为他解毒,他没事了,我们都好放心。而且我刚才已经休息了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慕锦阳笑看着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推着晗月向慕云翔所在的屋子而去:“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吧,早日让我们都放心的休息。等到父皇康复了,我就不用再批阅这些奏章了,你不知道那些老臣们的话有多罗嗦,我真是佩服父皇居然这样过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