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翻个白眼,压根不理她。

    秦韵竹挽起她手,冲她敷衍的笑。

    太后宫寝,飘着淡淡檀香。太后喜好侍佛,听闻正殿角供奉了一尊金身莲花佛像,若心有不纯的人看了,常会吓到。

    老夫人就被吓到了。

    她第一个进去,正要行大礼,不料一抬眼便见那神佛瞪着她,吓的她魂差点飞了。

    太后卧在一边小榻,睁眼看。今日所来的人早听皇帝说了,说是那晚破案有功,让太后见见。

    皇帝特意提了梁菀名字。

    太后看都没看其他两人,只道:“定国侯夫人上前说话。”

    梁菀礼行恭正上前。

    太后鹤发玉颜,年岁大但保养很好,眼光还毒。一瞧梁菀身姿,便心怀好感,觉得她不错。

    她招手:“你靠哀家近些,让哀家好好瞧你。”

    梁菀屈膝上前。

    半跪仰视,露出整张脸给太后看,半晌,听到一声问:“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刚过桃李。”

    “这么年轻啊,可惜了。”太后惋惜,瞧她这张脸,想起皇帝说的话。

    皇帝说,总觉得她在哪里见过。

    太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看梁菀,离得这般近,她瞧了又瞧,并没觉得眼熟。

    太后又暗暗想,怕不是皇帝看上了,如果真是,那将她招入宫也行。

    总归在澧朝,这种事也不是没有。

    太后拍了身边位置让她坐,笑说:“你们等一等,今日是皇帝在哀家这里用膳,待他来,不要拘谨。”

    “是。”

    梁菀眸光看到太后腕上戴的佛珠,珠子颗颗饱满,一瞧便价值不菲。

    不过,梁菀皱了眉。

    没做声。

    而就在这时,外面响起男人浑厚的笑声,还夹杂少年清亮低音。

    最外面帘子掀开,皇帝与霍凝都进来,一瞧人都到齐了,便与太监道:“上宴吧。”

    霍凝一来,太后神色明显好转,满眼的宠溺。霍凝往太后身边一趴,宛如小狗般蹭:“老祖宗~”

    他身体此刻正好与梁菀挨着。

    红衣袍尾落地,与她黑裙交落一起,颜色相撞,莫名和谐。

    梁菀默默将身往旁靠,不与他贴近。

    “前儿哀家还与你娘亲说,你这次回朝也不来裕康宫,我这些孙儿当中,瞧着,属你最没良心。”

    太后埋怨,一摁霍凝眉心,少年任她怪着,笑:“老祖宗这里有尊神佛,像我这般杀伐重的人,怎敢轻易踏足?您不知道,每次我来,都要默念千遍罪过,就怕被佛祖收了。”

    “你呀,”霍凝一句便引屋中笑意不断,皇帝心情好,太后心情也好。

    而定国侯府的人都被忽略。

    片刻,晚膳摆好,皇帝瞥秦母一眼,道:“来,都来用膳。”

    老夫人陪笑,到桌边随意找地方坐下,秦韵竹紧挨她,得皇帝瞧一眼。

    皇帝问:“朕听闻那晚走后,阿凝求娶秦家女被拒,这主人公便是你吗?”

    秦韵竹被皇帝点名,顿时怔在原地。她不知要怎么解释,只点了头。

    皇帝笑,太后也笑。

    霍凝在旁道:“求您们给我留点面子!这两日满长安都在笑我,进了宫也不放过。”

    皇帝:“难道不是你平时行为太过放浪,吓退了人家?”

    霍凝勾唇,瞧梁菀一眼。

    要说放浪,不及他对她一分。

    桌是圆的,皇帝太后都坐上位,而秦母与秦韵竹也先一步落座,正巧,他坐她手边。

    过长桌巾垂下,璎珞穗子挡住桌下一切。

    霍凝刚坐,黑色衬裤包裹的长腿便贴靠过来,紧紧挨着她,严丝合缝的好似两人共用一条腿。

    少年靴角蹭了蹭她绣鞋。

    一瞬,惹的她双手蓦地抓紧桌角!

    第28章 不安分的他

    霍凝浅勾笑意,面上,他拿起筷子,偏头与梁菀说:“二夫人,你喜甜口吗?与你换个菜。”

    她低垂头,所有神色都隐藏,僵硬点头。

    此时太后笑:“不用惯他!他啊,向来只顾自己,喜欢吃的全放眼前,不喜欢的都给别人!”

    皇上也很赞同:“朕叫你们来,就不要拘束,想吃什么便夹什么,多学学阿凝,瞧他,入太后宫犹如自己家。”

    霍凝嘟囔一句:“我已经很收敛了。”

    又是满桌笑言。

    可梁菀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所有神经都聚在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脚。

    她是真没想到他胆子如此大。

    当皇帝与太后面,在桌下做出这种事!梁菀过长衣裙被撩起一角,黑靴探入,在她贴身的裤角轻蹭。

    异样升腾,仿佛这种触感一瞬转移,到了她脖间,被霍凝宛若小狗样在蹭。

    她被秦钱下药那次,霍凝从桌下将她救出,带她去了长安城最大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