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菀瞬间变了脸色。

    他话中意思她一瞬明白,又一想霍凝之前说的话,侧身与秋风说:“你在这里等我片刻。”

    她提裙上去。

    是个酒楼。

    二楼坐着不少食客,权墨洐一人占据了两大张桌子,身边站着数名冷面侍卫。

    权墨洐爱喝酒,也爱收藏美酒。这才有霍凝在侯府那次拿着陈酿的美酒让她用身子温。

    她看了眼桌上凌乱放置的空酒瓶。

    权墨洐托了下巴,趁梁菀靠近,细致的看她,不由啧啧出声:“阿凝对你挺狠,我给多少他用多少。”

    “二夫人,你得罪他了吧?”

    梁菀心说,她可不是得罪了他,因为不跟他上床,就被他这样整。

    坐下,她问:“权相有解药吗?”

    权墨洐:“有。”

    “那能给我——”梁菀话说到一半,被权墨洐打住,狡猾的狐狸眼看她,将一瓶酒,推到梁菀面前。

    “我的药,喝了它,才能得。”

    “……”

    梁菀怔了怔,心想有句话说的是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霍凝玩到一块去的,都是以折磨人为乐的乌龟王八蛋!

    她看向那瓶酒。

    楼下,此时响起动静,耀眼红衣披着大氅,将自己裹的严实边上楼边喊:“正在家养病呢,叫人出来~”

    第54章 要怎么把两人关在一起

    梁菀忽然想笑,怎么去哪里都能碰见霍凝?长安这么大,她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目光看去。

    霍凝这造型也很夸张,他哪里有什么病,却将自己裹的如坐月子的小媳妇。

    除了少年内里鲜红衣角,外面那个风氅连头都盖着。

    上好的狐狸毛围在少年脸侧,将他这张俊美容颜衬的更风光霁月。

    权墨洐笑了一声,低语:“来的够快。”

    霍凝的墨靴在到了二楼后停住,他也没想到,梁菀会在。

    还与权墨洐待在一起。

    少年舒展的眉头皱了一下,走到两人身边坐下,问:“怎么回事?”

    “刚好碰见,让本相发现侯府的二夫人在找去除她脸上红疹的药方,便招她来坐坐。”

    权墨洐解释,偏头看霍凝:“上次我问你这个药是要拿给谁,你还瞒着我,原来是给人家用。”

    “早知道你要做这种事,我才不会把药给你。”

    权墨洐忙将自己撇清,数落霍凝。得了霍凝一个冷嗤,少年也不客气,直接怼回去:“权相心机深沉,我的事你能不知道?装糊涂,还倒打一耙,你的手段我也是佩服。”

    梁菀听两人斗嘴。

    瞧着火药味十足,但实际霍凝与权墨洐都是在做样子给她看,是怕她记仇吗?梁菀心想,她已经记下了。

    这两人,蛇鼠一窝,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都远离。

    她低下眸,再看那瓶酒。

    梁菀问:“我喝下,权相真的给药?”

    权墨洐点了点头。

    “好。”梁菀心一狠,拿起酒瓶往鼻间一嗅,很浓烈的酒味袭来,她想,以前也喝过酒,没什么大碍。

    最多度数高些,她回府配个醒酒汤便好。

    手使劲一攥,她拔掉瓶塞就要灌下去——

    谁知,霍凝阻止了她。

    一双桃花眼意味不明,手指摁住瓶嘴问:“为何要喝?”

    “你问他。”

    霍凝又将目光落在权墨洐身上,“为什么要给她喝?”

    声音是轻的,但气势逼人。

    大有一种要问罪的意思,权墨洐耸耸肩,“我的规矩,她想要解药,我能白给?只是瓶酒,喝不死人。”

    这话,没毛病。

    酒当然喝不死人。

    但,要看对谁。

    霍凝长腿一伸,差一点就踹到权墨洐。权墨洐看他架势,向旁边一躲。

    瞧,这年纪小就是冲动,一不高兴就上脚。

    权墨洐笑:“阿凝,你也可以代劳嘛。”

    “不要!”

    这话,是两人同时发出,梁菀看看霍凝,少年双手环胸,嘟囔:“带病之躯,没法饮酒。”

    而梁菀紧接着说:“我的事还是不劳烦霍将軍,自己解决的好。”

    权墨洐勾了唇笑,“那这瓶酒,总得有人喝了。”

    霍凝忽然冷冰冰盯向权墨洐。

    眼神好似刀子,幸好权墨洐能顶住,否则必然被霍凝的眼刀杀千遍。

    梁菀又拿起那瓶酒,很干脆,她仰头咕噜咕噜,一会便喝了半瓶。

    霍凝蓦然将那瓶子抢回!

    剩下的半瓶,他还是喝了。

    替她解决。

    权墨洐挑眉看两人,不咸不淡说一句:“看来你俩的仇挺深……”

    梁菀被酒的辛辣呛到。

    从没喝过这么大劲的酒!她俯身在旁咳嗽,咳的脸颊红了,身上的红疹更明显。

    但一点不影响她的容貌,反而,如娇艳欲滴的玫瑰,唇瓣樱粉,皮肤白皙,更有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