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西厢阁。

    她撑起身,问:“这是,在哪里?”

    秋风解释:“客栈。是霍将軍派人去府中找的我,他让我不要声张,默默出府。然后,奴婢就来到这里,看到浑身都是酒气的您。”

    “二夫人,你不是去了权相府上,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要不是给您灌了一大碗醒酒汤,您可能还要睡着呢。”

    “霍凝?”

    她揉揉头,对很多片段都是忘记的。

    秋风道:“霍将軍没走,现在应是在后院吧,他说因为韵竹小姐的关系,他得确保你清醒了再走。”

    说的好听。

    梁菀在心中想了想,猜测霍凝没把她直接送回侯府的原因是怕她醉着酒回去不好。

    侯府人那么多,她那个婆母天天等着揪她错处,如果她真和霍凝这样回去,俩人必然是说不清。

    她沉下音色:“现在几时了?”

    “快日暮了,二夫人,咱们该回府了,否则赶不上晚膳。”

    秋风劝她,梁菀也点点头,她先看了自己衣裙,还算平整,便让秋风扶她起身。

    小婢子正在为她穿鞋,这时,梁菀咦了一声,开始找东西。

    秋风问:“二夫人您找什么?”

    “我身边,就没有什么瓷瓶,或者药膏吗?”

    秋风不懂她说什么,摇头:“没有啊,奴婢过来,什么也没看见。”

    “……”

    她沉默,心想不对,她能出来,权墨洐一定是给了她药,那不应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想到霍凝,难不成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她快速站起身,整理了仪容,出门去找霍凝。

    这家客栈,是她第一次中药与霍凝欢好的那家。她直到走出去才看出来,脸色不禁一红,向后院走去。

    也不知霍凝是不是与这里老板认识,他在后院有个单独房间,布置的很清雅,很有格调。

    此刻,霍凝坐在曲水石桥旁,正在煮茶。

    旁边还烤了几个果子,石炉冒着热气,他倒是享受,在哪里都亏不了自己。

    梁菀看到霍凝身边跪着一个添茶侍女,娇俏模样,总是拿眼睛瞟他。

    她走上前,直接说:“我的药呢?”

    少年抬了头。

    她站的地方正好是外面日暮光斜照的地方。清雅的房间四面槅门大敞,将两种美景连接在一起,而梁菀,被夕阳的光镀上了金边,瞧着更好看了。

    霍凝目光停顿。

    倏然笑起,他道:“嫂嫂醒了?那陪我在这里围炉煮茶?”

    “我问,药呢?”

    梁菀没有那么多闲心,她面容有些冷,只问他。

    霍凝:“扔了。”

    “……”

    梁菀不知怎么说,此刻心头的火蹭的就上来。她看着霍凝,重复一句:“扔了?”

    “嗯,扔了。”霍凝将小婢搂入怀中:“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得到?我的惩罚,由我开始便要由我结束,你半路去找别人,便是坏了我的规矩。”

    “嫂嫂,你这一身疹子,带着,挺好。”

    他说的极其恣意,满脸都是笑意。梁菀忍了又忍,身体僵硬,气性翻涌。

    正巧看见小桌上放着杯凉茶,她想也没想,拿起杯盏便照着霍凝脸泼去!

    “啊!”

    偎依在霍凝怀中的婢女叫了起来。

    霍凝没动。

    只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再抬眼,看到梁菀气的脸色涨红,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霍凝看她背影看了很久,才与侍女说:“把帕子给我。”

    “世子,奴婢帮你擦。”

    侍女大胆的挺身上前。

    霍凝看了眼她,双眉紧皱:“下去!”

    一改刚才的放荡,此刻的他,冷硬的不似一个人。

    ……

    侯府。

    梁菀赶在晚膳前回去,没心情吃了,让秋风以她身体不好跟老夫人说。

    厅堂里,所有人都在,老夫人听秋风说话,冷脸骂道:“她不是会医吗?怎么连个疹子都治不好?天天带着,也不知会不会传染,罢了,以后她都不要来,万一传给我们……”

    秋风跪在地上,不敢辩解。

    老夫人赶人走。

    而坐在饭桌旁的江宁出奇的盯秋风背影盯了很久,心中似在盘算什么。

    西厢阁,秋风回来复命,讲了老夫人说梁菀的话,有些替她委屈。

    梁菀早已习惯,她让秋风下去,自己则坐在房中盯着霍凝之前给的药膏看。

    她的红疹每到晚上就痒意难耐,霍凝之前给的药膏已被她用空了。

    手中的这个,只剩下一个底,还不知能不能撑过今晚。

    她突然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跟师父多学些医术,也不至于被人拿捏。

    “莞儿,你在吗?”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梁菀收起药膏,抬眼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