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菀默默走去,从后面喊了他一声,秦丰然回身时看到她,蓦然将手中的画收起。

    但她还是看见了。

    画里是个面容恬静的女子,英姿飒爽,手拿长剑坐在马上。

    画的右上角写着一行字,

    ——爱妻肖宛之像。

    她突然有些起疑。

    转眼过了午时,侯府的马车早停在外,就等出发。

    皇帝秋猎要去长安附近的皇家猎场,而因为去的人太多,澧朝皇帝又不喜招摇,便早早通知各府带上细软乘坐马车自行前往。

    梁菀与侯府的人刚出来,便见隔壁将軍府门大开,从里面走出一队侍卫,在破竹带领下,跑步前行。

    赶车的小厮说:“听说因为秋猎的事,圣上将猎场安全交给霍将軍来做,今日一大早隔壁便声音不断,到现在,已是出去的第九批人了。”

    秦丰毅道:“我就说去那地方很危险,你们还不听,连个软甲都不穿,到时万一被流箭射中。”

    秦丰毅惜命,对打打杀杀向来不感兴趣。他能去,都是因为老夫人逼的。

    虽说今年代表侯府的是梁菀,但老夫人还是觉得,他是老大,秦丰然死后他便要顶起门楣,如果不去像什么样子。

    侯府马车缓缓启动。

    一路穿过长安最繁华的大街,从城西出去。

    皇家猎场位于一片青山脚下。

    侯府马车到时天色已不早,前面堆积了不少别府的马车,都在等着检验。

    霍凝的军队将这里围的跟铁桶一样,梁菀一下车,便见到处都是他的人。

    然而她又在其中看出了别的——另一条道上,几个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人正由人领进去。

    梁菀不禁在心底想,难道今年秋猎不止有澧朝的人?

    老夫人将侯府腰牌亮出,让那查验的侍卫看了看,随后听那人道:“定国侯府请去那边,那几个营帐都是您们的。”

    秋猎要在这里待上几日,而一排排的营帐都是皇帝给各府安排的。

    梁菀与其他人从马车搬下必备的东西,向住的营帐走去——

    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此刻霍凝正与手下的人站着眺望。看到来的人差不多了,他盯着猎场那个行走的黑衣,道:“查到天黑,便将关卡都闭了。”

    “世子,圣上请你过去。”

    身后有人来说,霍凝道声好,双手叉腰,转身走了。

    他的腰间别了一把剑,剑身很长,插在他腰带后面,横着放恰挡住他半面的腰身。

    一剑遮腰,给少年平添一抹性感。

    而此时龙帐内,身穿龙袍的皇帝正与人交谈,霍凝直接掀帐而入,打断帐内的声音。

    皇帝笑了声说:“阿凝,快来看看是谁来了。”

    霍凝抬头。

    他眼前站着几个身着异服的男人,为首那个长相豪放,浓眉大眼,手一贴胸口,冲霍凝行礼。

    “阿漠寒见过霍将軍。”

    霍凝没有想象的高兴,反而很平静,笑:“原来是塔漠的皇子。”

    塔漠,是所属澧朝的一个游牧民族。最先是在北漠境地活动,后来因战败而归顺澧朝,这些年已成澧朝最忠心的附属族。

    皇帝为了表示对塔漠的尊重,前几年与他们的可汗结成兄弟,随后霍凝在北漠的这些年,也与他们的人交情很深。

    阿漠寒是塔漠可汗最重视的儿子,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也来到秋猎。

    皇帝在旁说:“朕记得早几年阿凝你与阿漠寒可是情同兄弟,想是许久不见生疏了,无妨,趁着这几日好好处感情!”

    阿漠寒笑道:“谨遵皇帝陛下圣旨。”

    霍凝勾唇一笑,“你既然来了,便随我出去跑两圈,切磋切磋技艺。”

    “好!”

    年青男人长声一笑,一揽霍凝肩,两人便走出龙帐。

    说来也巧。

    恰逢秦韵竹与梁菀从另一侧过来,少女刚穿了新的骑马服,笑容纯澈。她牵着梁菀手,非要让她陪自己去厮马所看看。

    梁菀面带黑纱,所露出的皮肤也被红疹占满,与正值豆蔻的秦韵竹一比,便显得稍黯淡些。

    霍凝看了眼天色,太阳已落,正好天色将要黑了,莫名给梁菀镀上一层保护色。

    霍凝扯唇笑了笑。

    如此正好,正是他要的结果。

    他偏头看,见阿漠寒的目光已被秦韵竹吸引。

    第59章 对她的兴趣

    小姑娘还不知,心情十分好的与梁菀说:“嫡母,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梁菀点头,说她,“你别这么跳脱,注意形象。”

    “我管呢~”

    秦韵竹冲她吐了吐舌头,笑的更灿烂。

    霍凝听见身边的阿漠寒赞叹:“想不到澧朝还有如此不羁的姑娘。”

    霍凝看他神态,道:“那是定国侯府的姑娘,她爹,你应该认识,秦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