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菀在旁看他,没有扶他,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

    为何她觉得已洗了手,还是不干净?

    梁菀等着霍凝。

    少年继续揉着头,残意未消的样子。他走的很慢,与他平时恣意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被什么吸了魂魄。

    梁菀看天色,心想再不回去天就要亮了,正好趁着现在黎明前的黑暗,赶回去更好。

    她心如焚烧。

    看霍凝这般,她便推了他两下,让他赶紧上马,随后她坐在他后面,两人身份转换,她当起了那个策马者。

    没有被点穴的她,骑个马来说是小事。

    霍凝低头笑了笑,一改平时杀伐果断,他此刻当起了小娇夫,将身靠在梁菀怀中,虚弱的说:“那就多谢嫂嫂了。”

    “你别跟我说话。”

    梁菀没有半点示弱。

    可她知道,这晚之后她与他的关系再想说清白,便是不可能的。

    她与他,已成了最‘亲密’的人。

    第76章 世子,是不是不行?

    马所周围,破竹一直在等候。

    他怕他家世子回来会被人发现,便成了最忠心的守哨人。直到破竹很远看见梁菀驾马而来,破竹这颗心才放下。

    瞧世子面上神色,似乎…有点进展?

    破竹慌然上前,将马牵入马厩中。梁菀先下马,面色清冷,管都不管霍凝。

    少年不由一笑,示意破竹来扶他。

    破竹有点惊诧,心想难道世子操劳过度?怎么这样虚弱的模样?这两人可是去了一晚,若是真有什么,那世子可真需要补一补。

    破竹这样想着,便听见梁菀冰冷的声音道:“等明日夺彩大赛,我会亲自问问权相,到底为何要给你喝那个,霍将軍,若是今晚一切是你故意的,我必不会再与你多说一句话!”

    梁菀刚才回来的路上理智回笼,一直在想发生的一切,霍凝天性缜密,怎么就不问是什么酒就随意喝?

    虽说是权墨洐给的,但这其中处处透着古怪。

    她越想越觉得,她蓦然帮他,有点冲动。

    现在可好……

    她忽略手上的疼痛,转身要走。

    “嫂嫂。”

    霍凝忽然叫住她,勾唇笑意,他意有所指地说:“治疗手伤的药我会命人送到你帐中,我们,夺彩大赛上见。”

    “……”

    她咬牙,没回一句走了。马所里,破竹听的云里雾里,什么手伤?什么故意?还有梁菀这个态度,一瞬让破竹觉得,世子失败了。

    耿直忠心的属下问:“世子你…是不是不行?”

    “滚。”

    霍凝抬脚踹他,面色铁沉,敢说他不行,他是不想活了。

    满心的旖旎都在昨夜的一切,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那种被包围的滋味,那般的软意,倒也不亏。

    少年看看天色,离天明还能睡一会,保存体力,好面对夺彩大赛。

    …

    梁菀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与霍凝痴缠,难舍难分,房门被推开,秦丰然站在外面。

    身形高大坚毅的男人手拿长剑,猩红了眼看两人,秦丰然将她从床上扯下,劈头盖脸问:

    “苟且?”

    “梁菀!你竟然在与他苟且?!”

    她在梦中心如火如荼,试图摇头狡辩,可身后的霍凝却攀上她身,极其暧昧又挑衅的与秦丰然说:“你跟她根本不是夫妻,为何不可?!”

    “不,不要!”

    梁菀蓦然惊醒,浑身出了太多的汗。她满是惊恐的眸呆呆的看向面前,发现,秦韵竹早来了。

    小姑娘托腮看她看了很久。

    秦韵竹见她终于醒了,声音温柔地问:“嫡母做什么噩梦了,一直在说不要。”

    “没什么。”

    她用双手捂住脸,从脚底升腾的诸多情绪都汇在心头,她又看到自己那只手,下了床。

    仔细清洗它,秦韵竹不明她为何要这么做,却是向外一看道:“嫡母,快起吧,再过不一会,夺彩大赛就要开始了。”

    “好。”

    她让秦韵竹在外等候,她在帐内简单整理后出去。这日是秋猎来最热闹的一天,夺彩大赛作为每年的重头,最得皇帝看中。

    各个府的人都聚集于参赛地。

    梁菀身揣参赛腰牌,站在人群当中。吉时刚到,便见一身龙袍的皇帝与太后共同出现在观赛台上。

    两旁吹奏礼乐的太监开始演奏,整个场内只有皇帝的声音在回荡。

    霍凝与权墨洐分坐皇帝两旁,风头正盛。而阿漠寒也作为澧朝皇帝的座上宾,在席间观看。

    皇帝兴致很好,并未受之前长阳长公主的影响,夺彩赛前,都会有一场表演赛,是由上一年夺魁的魁首来做,皇帝看向霍凝,问他可以吗?

    少年红衣一站,天之骄子的模样令人向往。

    霍凝拱手道:“圣上,今年我的确给您带来了新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