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很冷吗?”尤雅看了她一眼,别扭地问道。

    直美子愣了愣。

    “唔……没有吧。”

    “什么叫‘吧’…怎么和老妈一个样……”

    直美子不语。她搓了搓手,看着从眼前飘下的雪花,发了会呆。

    “尤雅。”

    “说过了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什么事啊?”

    “你记不记得,老爸曾经说过,老妈会打怪兽啊?”直美子一边忍着笑,一边道。

    尤雅愣了愣,想起来后,应道:“记得啊,怎么了?”

    直美子憋着笑,却还是有些些笑声漏出嘴。

    “老妈真的好厉害哦,当时眼前就冒出老妈打扮成迪加的样子打到怪兽的样子了。”

    尤雅红了红脸,轻声道:“还真傻。”

    “你敢说你没有?”

    “……”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没什么。”

    他们沿着公园小路慢慢走着,光线渐渐多了起来,周围也渐渐有了人影。

    “你看,还是没找到吧?”

    直美子看了眼身边不服气的男孩,道。

    尤雅郁闷着,有些泄气。

    雪还没有停,一片接着一片飘下来,在灯光下,更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地上的积雪已经很高,每踏一步,脚就会陷进去一些,就算穿着球鞋还是会觉得脚快要僵掉了。

    尤雅踢了踢鞋尖,闷闷的。

    “真冷啊,”直美子将手放到嘴边,呼了口热气,“我们先去教堂那边吧,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尤雅瞪了她一眼。

    教堂里十分明亮,是一种令人感到温暖的光线。

    一排排椅子上零星坐着几个人,十分安静。

    直美子拉着尤雅的手,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教堂里的确比外面暖了很多,脚一会儿就恢复了知觉,手也暖了起来。

    他们坐了好一会儿,才有了说话的欲望。

    “喂,不要生闷气了吧?”由于尤雅的怨念强烈到令直美子无法忽视,直美子无奈地道。

    轻哼一声,别扭的小男孩再次别扭地别过了头。

    “老妈和老爸也是需要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的不是?我们两个就不要做…呃,那个什么…”直美子乱笔画着,努力回忆着什么,“哦!对!我们两个就不要做电灯泡了嘛!”

    “切!”

    “你知道什么叫‘电灯泡’吗?你不知道?就是在别人想亲亲的时候别人却呆在那里导致他们无法亲亲,那么他们会很郁闷然后你就犯下了大罪,所以千错万错就是不要错当‘电灯泡’!”

    “切!”

    “……什么切不切的,没一点乖乖小孩子的样子,”直美子黑着脸,“唉,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黏着老妈,如果是我,总有一天会抛弃你的,因为你太烦了。”

    “——你说什么啊?!”尤雅大叫一声,眼睛瞪得老大,有些红。

    直美子愣了愣,顿时有些慌。

    教堂里有些人听到声音将目光转了过来,刚才尤雅的叫声在这安静的教堂显然有些突兀。

    “诶,你……”直美子不知道该对尤雅说什么,只能看着他哭着用手背擦着眼睛而束手无策。

    “嘘——”

    听到声音,两人抬头。

    一位穿着修女服的老修女将手指放到嘴边,微笑着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伸出了手。

    两人有些疑惑。

    老修女笑着牵住了两人的手,领着他们缓缓向门口走去。

    两人都以为是老修女觉得他们太吵了,所以不欢迎他们进教堂,想赶他们出去,都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然而走到了门口,老修女停了下来。

    直美子和尤雅抬头。

    “silentnight,holynight!

    alliscal,allisbright

    roundyonvirg,otherandchild

    holyfantsotenderandild,

    sleepheavenlypeace,

    sleepheavenlypeace”

    好听的熟悉的歌声远远传来。

    一些小孩子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他们面前是一位女子。

    她站在他们面前,清唱着这首只属于平安夜的歌。

    她的歌声干净,美好,可以令人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和小孩子们一样慵懒地坐在台阶上微笑着看着她唱歌的,是一位墨蓝色头发的男子。有雪花飘落在他们肩头,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尤雅猛地拉住直美子躲到了修女身后,好像做贼一般鬼鬼祟祟。

    直美子反应过来,不禁有些无奈。

    “喏,在那边哦,要过去么?”她用手指了指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