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自觉拽紧了床单,整个人被按进床里,又松开床单去抓邹北远的衣服。

    他听到邹北远很粗的呼吸和很重的心跳,感觉到邹北远插进自己发丝的很有力的手指,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被邹北远吃掉了。

    就好像陷在狼牙之下的兔子。

    但奇怪的是他竟一点也不感觉害怕,他伸手去抱邹北远的背,去勾邹北远的脖子,竭尽所能地回应。

    “哈……哈……”

    两个人的嘴唇都磨红了,分开之后各自剧烈地呼吸。

    他们好像刚开始学游泳的孩子,根本不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

    摄入了足够的氧气,又难分难舍地重新吻在一起。

    苏鸣无法控制地轻哼出声,直到氧气耗尽,他再次呼吸困难地偏过头,才被邹北远放开。

    太阳升高,房间里光线明亮许多,两个人都喘着气,呼吸声久久不能平息。

    被邹北远抱回家的时候,苏鸣用手机打字问了邹北远:你为什么突然这么会接吻?昨天是装的吗?

    “不是,”邹北远抱着人的手收紧,“我昨天在漫……”他说到这里顿住,低头触到苏鸣好奇的目光,又继续说:“慢慢思索了很久之后,自己领悟的。”

    说完他问苏鸣:“喜欢吗?”

    苏鸣在他怀里点头。

    “嗯,”邹北远压了压扬起来的嘴角,平静地说:“我还领悟到很多别的,可以和你一样一样地试。”

    第45章 想吃你,也想被你吃掉

    苏鸣家客厅的落地窗朝西,对面楼房有玻璃反射早晨的太阳,一束很明亮的光落进来,斜斜地照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邹北远把苏鸣放进那束光里,双手撑在他左右,沉默地看着他。

    苏鸣歪了歪头,露出疑惑。

    看了一会儿,邹北远很不舍的样子,俯身下来蹭他的鼻尖,“今天去医院吗?”

    苏鸣点头。

    “那我下午回来接你。”

    苏鸣又点头。

    话说都完了,邹北远还是没动,垂眼看着苏鸣已经被亲得很红的嘴唇,抬手抚上去,用大拇指揉了一下,问:“疼不疼?”

    苏鸣很轻地摇了头。

    邹北远声音有点哑:“那再亲一下。”

    苏鸣没等他说完,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紧接着就被他用力摁进了沙发里。

    邹北远吻得不像刚才那么有章法,胡乱地含着苏鸣的嘴唇,像磨牙那样轻轻咬。苏鸣感觉到邹北远有一颗犬齿很尖,咬得他有点痛。

    他用舌尖把邹北远顶回去,软软地舔舐那颗犬齿,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很舒服的哼声,但过没多久又被邹北远吻得下巴不断上扬、喘不过气。

    亲吻在渐渐变换角度的光束中持续,光束中有飞舞的尘埃和他们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很亮的光落在苏鸣闭着的眼皮上,使他那一处皮肤看上去近乎透明地泛着红。邹北远放过他的嘴唇,又在他眼皮上吻了吻。

    苏鸣嘴唇泛着水光,微微张着喘气,眉头因为缺氧而轻轻蹙起,胸口剧烈起伏。

    “我得走了。”邹北远贴着他的脸颊说话,和昨晚跟他晚安时一个动作。

    苏鸣晕乎乎地点着头,紧紧抓住邹北远衣角的手却没松。

    邹北远低头看了一眼苏鸣的手指。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很少有马上要迟到了还磨磨蹭蹭不出门的情况,但他不舍得把自己的衣服从苏鸣手里抽出来。

    两人对视着喘息,没多久,邹北远的电话响了。

    苏鸣松开手,让邹北远去拿手机。

    邹北远只看了一眼屏幕,摁掉铃声,没接。他抬手捏住苏鸣的下巴,安静地啄了一下,说:“下午见。”

    苏鸣眼底湿漉漉的,也用手语比了个:下午见。

    直到坐在工作台前打开数位屏,苏鸣还是觉得自己脑子不太清醒,心脏怦怦跳着,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到画画上。

    睁眼闭眼都是邹北远亲他时的样子。

    好烦恼啊……

    邹北远这家伙,昨天太生涩,今天又太猛了点,弄得他脑子里一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他点了支烟,把手指插进发丝里揉,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头发上又都是邹北远的洗发水味道。

    操……更静不下来了。

    一支烟抽完,苏鸣强迫自己专心一点,手指滑动屏幕,认真看自己前几天画的分镜。

    这一话是狼珏和兔狰告别后,即将回到狼族的王庭,他把兔狰托付给前来接应自己的两个亲信,让亲信护送兔狰去往食草动物国王宫。

    看着兔子娇小纤细的白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狼珏平生第一次尝到苦涩的滋味。

    当天夜里狼珏辗转难眠。

    深夜,他收到消息,兔狰他们遇到来路不明的敌人,两个亲信身亡,兔狰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