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看向那人,那人很快注意到夏辞的目光,扭头和夏辞对视,嘴角勾出若有若无的笑。

    那人看起来极其风流倜傥,笑着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起,带着不羁和坏意,细碎的黑发抚在他额前,左耳缀着一枚银色耳钉,一双细长的双瞳像极狡猾的狐狸。

    他打量了夏辞一番,勾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问:“你是第一次来,还是故意背个书包来的?”

    夏辞想了想,说出暗号:“奇变偶不变。”

    那人一愣,沉默良久,小心试探地回了一句:“符号看象限?”

    “银瓶乍破水浆迸。”

    “铁,铁骑突出刀枪鸣???”

    “氢氦锂铍硼。”

    “碳氮氧氟氖。”

    “电流外部正流负。”

    “从正……啊不,从负到正经内部。”

    “膜有流动和选择。”

    “线叶高基内质核。”

    “夏商周秦西东汉。”

    “三国两晋南北朝。”

    “纬线指南北。”

    “东西经线圈。”

    一旁的酒保小哥看着两人二话不说打通经理电话:“歪,经理啊!酒吧散座这好像有两个神经病,怎么办啊!?”

    而此时夏辞问出最后一个暗号:“金砖五国是……”

    话音还没落,那人竟然还会抢答了:“巴俄印中非。”

    抢完之后还得意洋洋地看了夏辞一眼。

    夏辞背上书包,起身:“走吧。”

    那人还准备继续应答,登时一愣:“去哪?”

    夏辞怎么会知道去哪,陆明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点子也没和他说,只是让他配合。

    夏辞不知道,所以他只能一言不发地看着人,那人突然恍然大悟,弯眸笑着勾上夏辞的肩膀,语气暧昧:“走,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酒店还不错。”

    两人不过刚出酒吧五分钟,陆明朗就领着朋友来了,陆明朗一脸严肃:“暗号都会背了吗?你再背背看。”

    朋友在抱怨,在哀嚎:“鬼才会背啊!那么乱!就不能弄个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吗?”

    “太简单了,别人都会。”陆明朗一本正经。

    “我可去你大爷的,那你让我们两之前打个照面,或者交换照片不就行了?你当你是五面间谍袁殊啊!!!这点p事还要背一大溜暗号!还他妈九门科目都齐了!”

    “没有九门,八门,我知道你英语不好。”

    朋友想当场将陆明朗毁尸灭迹。

    闹归闹,正事还是要办,朋友让陆明朗给自己指出夏辞的位置,陆明朗往散座仔细地瞅,咦了一声,又仔仔细细地瞅,然后卧槽了一声。

    夏辞不见了。

    陆明朗给夏辞打电话,是季宁接的,说夏辞手机落宿舍了,陆明朗挂了电话,觉得自己有点心肌梗塞的症状。

    他给朋友看了夏辞的照片,酒吧一个人一个人边找边问,找到最后陆明朗都急了,他一急脾气就有点暴躁。

    观察他半天的酒吧小哥赶忙又打了个电话给经理:“歪!经理啊!那两个神经病刚走,好像又有人来砸场子了啊!”

    陆明朗在酒吧找了夏辞整整一小时,又打电话回宿舍问季宁夏辞有没有回来,在得到否定的答案时,陆明朗心里陡然一凉。

    朋友比较冷静,提醒陆明朗:“你之前不是说是做戏给某个人看吗?会不会被那个人带走了。”

    陆明朗猛然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奔到后台,找到楚蓦,拉着人就问:“学长!你是不是把夏辞带走了?”

    楚蓦眼眸一凉:“你说什么?夏辞怎么了?”

    -

    而此时,夏辞和陌生人在一家装潢还不错的酒店开了房。

    房间干净整洁,中间一张双人大床铺着柔白的被子,落地窗的窗帘被夜间晚风吹起,隐隐透进月光。

    那人将浴室的灯打开,看了眼,转头冲夏辞勾唇一笑:“你要不要先冲个澡。”

    夏辞疑惑:“为什么要冲澡?”

    “反正也花了钱,不洗白不洗。”那人耸肩。

    嗯……好像很有道理,好像没什么毛病。

    夏辞点点头,淡淡地回答:“好吧。”

    “那我先洗吧。”那人大大方方地边脱衣服边走进浴室,不一会浴室就传出了水声。

    夏辞思索着打个电话问问陆明朗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什么鬼个计划要来酒店开房,可是当他翻找着书包里的手机时,却发现手机被落在宿舍了。

    夏辞叹了口气,正要拉上书包拉链,一个没拿稳,书包哐当掉在了地上,书本学生证登时散落一地。

    夏辞蹲下身要收拾,一手指往地上一捡,拿走了他的学生证。

    夏辞抬头看去,发现那人只在腰上围了一块毛巾,上身裸露,头发滴水。

    那人看了眼学生证,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然后轻笑:“你叫夏辞啊,很好听的名字,夏辞,我叫林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