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肚秃顶老教授捧着茶杯乐呵呵地说:“原来你们两认识啊,我说林湖你怎么说什么都要来我们院带本科生,好,很好,认识更好。”

    好个p啊!!!一夜·情炮友突然变成研三学长,这是什么鬼情况!!

    陆明朗崩溃地在心里吼。

    “那个,谢谢老师,我,我觉得我还是再去问问别,别的老师吧,毕竟,毕竟研三的学,学长不是都比较忙,忙的吗?”陆明朗说完转身要溜,被林湖长手一伸揽了回来。

    “学弟放心,我毕设已经做完了,也不打算考博,现在就等毕业了。”林湖弯眸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老师乐呵呵地捧着茶,小酌一口:“你们两看着关系很好的样子啊。”

    好个锤锤呢!!!陆明朗只觉得天崩地裂五雷轰顶。

    “所以学弟。”林湖举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嘴角略弯:“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另一个号码了吗?”

    林湖语调上扬,还特别加重了另一个这三个字的语气。

    陆明朗恍恍惚惚地回到宿舍,差点撞到夏辞。

    夏辞疑惑:“明朗你怎么了?”

    陆明朗沉默半晌,憋出一句:“天道好轮回,不行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夏辞:“??????”

    陆明朗正要解释,却收到了林湖的短信。

    【放心吧,我会把私事和学业分开的,下学期见,寒假愉快。】

    陆明朗随意瞥了眼短信,然后继续和夏辞巴拉巴拉地解释了起来。

    而短信那头,想到今天冒冒失失要跑路的陆明朗,林湖嘴角莫名地勾了起来,等反应过来自己在笑之后,林湖立刻收敛了笑容,单手揉搓了一下嘴角,在心底暗骂一句有什么好笑的,神经病。

    -

    寒假和冻雨如约而至,南方的阴冷透肤刺骨,可是对雨天的不悦很快就被冲淡在了回家的喜悦里。

    夏辞离校的那天,楚蓦将他送到了火车站,火车站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大多都学生,两人来得早,在候车室里等车。

    夏辞问:“学长你什么时候回家?”

    楚蓦顿了顿,摇摇头:“家里有点事,今年不回去了。”

    “过年也不回去吗?”夏辞略有诧异。

    见楚蓦点点头,夏辞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气氛一瞬有些沉默,而此时,火车站让乘客检票的播音慢悠悠地响起。

    “学长,下学期见。”夏辞拿起行李起身。

    楚蓦点点头,目光一直放在夏辞身上,两人一时对视沉默,似乎都在等什么,又不知等什么。

    “学长,那我走了。”静默一会,夏辞开口。

    见楚蓦点点头,夏辞转身要走。

    楚蓦望着夏辞离开的背影,突然几步上前一把伸出手拉住人,将人一把拉进怀里。

    夏辞一愣,随即伸手回抱住楚蓦。

    “等你回来。”楚蓦低头在夏辞耳边轻声说。

    夏辞埋在楚蓦怀里不停地点头。

    火车站播音慢悠悠地又催促了一遍,伴随着这声广播,楚蓦松开夏辞让他快去赶车,夏辞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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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大家都有了新变化。

    齐寒回家后,天天和妹子变着花样秀恩爱,宿舍三人不约而同地集体将其屏蔽,有事微信漂流瓶见吧。

    成绩出来后,季宁不出意外地又拿了年段第一。

    而陆明朗有点崩溃,因为林湖塞了一堆查找文献写综述的学习任务给他。

    夏辞自从回家后,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的接到楚蓦的电话。

    楚蓦故意的。

    他知道夏辞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也知道夏辞大概什么时候醒,而他之所以清晨打电话,是因为夏辞清晨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后,都会用含糊但软糯的声音小声地喊他学长。

    如果楚蓦不应答,夏辞会渐渐清醒过来,用略有慌张的声音问:“学长?”

    “嗯,我在。”楚蓦的嗓音清冷,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夏辞每天清晨醒来,都会隐隐听见耳边传来楚蓦的声音。

    习惯真是有种可怕的力量。

    夏辞放寒假,最开心的应该是夏妈妈。

    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吃外卖和公司的饭菜了。

    夏妈妈自从坐到公司的高层位置后,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轮班倒或者一加班就加班到十一点了,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公司里。

    临近过年,街上的小摊子摆满了福字、对联大红灯笼,年味也渐渐渗进每个人的心里。

    夏辞上街买了对联和福字,将家里好好装饰了一番,一向空荡荡的家终于有了些年味。

    晚上夏妈妈回家,看着对联,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愧疚。晚饭点,夏辞觉得夏妈妈上班辛苦,特意做了她比较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