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亚诺在死亡边缘来回蹦跳得十分快乐。

    “……”

    裴颂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找他?的乐子是吧。

    裴颂心里?冷笑?下,面上则还是一贯神情,他?掀下眼?皮,神色冷漠地开口?。

    “有么,我试过,觉得并不怎么样。”

    ?

    亚诺笑?容顿时消失。

    第50章 蛇与玫瑰(四)

    营帐里安静了?几?秒。

    亚诺缓缓开口:“大人……试过?”

    他?声音隐藏了?丝低沉。

    裴颂没看他?, 坐在床铺上,拿了?本?书看:“有?问题?”

    教廷的神职人员是?能?够结婚生子的,就算表面没有?结婚, 暗地里有?情人的也一抓一大把。

    营帐内烛光摇曳,亚诺站在烛光阴影里, 脸色已经到了?很难看的地步。

    就好?像他?发现了?朵别人都没不知道的漂亮玫瑰,正准备好?好?玩一玩, 结果却发现其实早就被别人捷足先登。

    是?谁?

    教廷的人?骑士团?还是?外面的什么人?

    “当然没有?,只是?我在大人身边服侍这么多天以来, 似乎还没在您身边有?见到过其他?人, ”压下心里不爽的情绪, 亚诺勉强提起?笑,一字一顿, 仿佛咬着牙说,“一时有?点?惊讶。”

    裴颂皱皱眉, 仿佛他?说得是?句废话,冷漠:“这种事又没意思, 我为什么要留人在身边。”

    亚诺噎了?一下。

    他?沉默几?秒,一时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那……”

    “亚诺, ”教皇突然出声,明显是?不悦了?,皱眉看向他?, “你今天话很多。”

    “再多话就滚到外面去。”

    亚诺:“……”

    亚诺憋下一口气,垂头,眸色闪过丝不明的情绪, 认错道。

    “大人恕罪,是?我僭越了?。”

    —

    裴颂当然不觉得亚诺真会这么乖巧地认错。

    不出他?所料, 当天晚上梦中裴颂就迎来了?“报复”。

    或许是?因为离开了?教廷,在野外,亚诺使用精神法术又肆无忌惮了?一点?。

    几?乎是?把睡前的不爽全部发泄在了?梦里。

    梦中是?一团灰色的迷雾。

    裴颂躺在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上,身下的黑色巨物缓缓滑动,带着冰凉、坚硬的触感,窸窸窣窣,仿佛鳞片刮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裴颂试着动了?动,但完全动不了?。

    就好?像他?正被禁锢在某种巨大爬行动物的身上。

    裴颂:“。”

    行吧。

    还没等裴颂做出皱眉的表情,突然,裴颂脸色一僵。

    他?似乎是?被一个无形的、高大的人压住。

    而他?身下,有?什么尖长?似尾巴的东西冰凉钻进睡袍,缠上了?他?小腿,一路狎昵地向上,冷硬的鳞片毫无阻碍地触及皮肤,裴颂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裴颂:“……”

    不知被碰到哪里,他?忽然闷哼一声。

    教皇一贯冷傲的面孔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耳垂和脸颊泛上羞恼的红色,脸上表情充满愤怒,冷漠的紫罗兰色眼瞳因怒火而变得灼亮。

    但在梦境中他?完全被压制住了?,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只能?咬着牙发出几?声闷哼。

    终于,许是?挑逗够了?,那东西准备换个玩法,裴颂还没从身体带来的刺激缓过神,就感觉自?己下颚被捏住抬起?,紧接着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嘴唇相触,这个吻十分的强势,带着种不爽又或者是?要证明的情绪,某种灵活狭长?的东西不容抗拒地挤进他?唇缝,顶端分叉,嘶嘶的响动,几?乎会让人联想到蛇类又长?又细的猩红信子。

    蛇信子在他?口腔里肆意地搅弄着,口腔里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被放过。

    ……

    第二天裴颂从梦中醒来后,还能?感觉自?己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粘腻狭长?的奇怪感觉。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得好?事。

    裴颂心里翻了?个白眼。

    啧,弄得他?一晚都没睡好?觉,烦死了?。

    亚诺端着晨起?洗漱用的水走进营帐,就见自?家教皇大人面色难看地坐在床铺上,周围充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亚诺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很愉快地眯了?眯眼。

    不得不承认,教皇大人真的很对他?胃口,连昨晚听到裴颂曾有?过人后的不虞都散开了?点?。

    早知道就早点?下手了?。

    “大……”他?刚要开口。

    “跪下!”教皇忽然厉声。

    “……”亚诺一挑眉,此?时他?心情正好?,倒也没什么抵抗的情绪,面上顺从地跪下。

    “昨晚有?什么人进了?我的营帐?”教皇语气阴沉地问。

    亚诺神情很自?然地回答:“没有?。”

    “没有??”教皇冷漠的眼神盯住他?。

    亚诺跪在地上半点?不慌,面色无辜地看过来。

    “我一直守在这里,晚上确实没有?人进过您的营帐,”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您昨晚是?做噩梦了?吗?”

    噩梦两个字似乎是?戳中了?裴颂心里哪个点?,裴颂刚刚难看的神色消退点?,抿下唇,眉心动了?动:“噩梦……吗?”

    亚诺眨下眼,装作试探着问:“不然大人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教皇沉默一瞬。

    “算了?,”他?按下太阳穴,语气还是?很冷,“起?来吧,过来服侍我洗漱。”

    “是?。”

    亚诺笑眯眯地应下。

    而接下来几?天,亚诺大概是?从第一天里找到了?乐趣,愈发得寸进尺,裴颂只要一闭眼,就会立马被拉进那个充满狎昵暧昧的梦中,梦中场景还会不断变化,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蛇。蛇潮涌动,无数嘶嘶的声音响起?,粘腻的从不同方向舔舐着教皇身体,含咬耳垂,饱含着促狭的逗弄和侵占欲。

    这几?天继续赶路后,骑士团明显能?感觉到队伍里的气压很低。

    教皇大人虽然每天都是?一张冷脸,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心情似乎更不好?了?,每天早上,骑士团都明显能?感觉到教皇大人暴躁的想杀人。

    就连教皇大人身边那位新来的贴身侍从也很奇怪。

    虽然他?面对教皇大人时还是?往常那么一副温和恭敬的样子,甚至好?像在教皇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心情会更好?,但面对他?们时却好?像变了?一个人,有?好?几?次,骑士团的成员们有?事向裴颂汇报时,都能?看见这位侍从站在一旁不爽着一张脸,眯眼在他?们身上挨个巡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说来也怪,明明他?只是?个普通没有?法力的侍从,但骑士们每每都会被盯得冒出一身冷汗。

    而等他?们再看过去时,那位侍从脸上的表情又消失了?,一如既欲.演往的开朗好?脾气,笑吟吟的样子。

    骑士团:……

    错觉?

    因为这附近全是?森林野地,时常有?魔兽出没,很少能?见到城市,有?了?那果子的教训,出于安全考虑,那几?个少年虽然没被裴颂降罪,可以立马离去,但还是?默默跟了?上来。

    一路上,少年们和骑士团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暗地里得了?裴颂的吩咐,骑士长?在和他?们接触时,都时不时会像不经意的给他?们透露点?信息。

    比如教皇大人虽然看着冷漠,但其实很心软啦,他?们之?前犯过什么什么错,教皇大人只是?不轻不重地苛责了?他?们几?句就没事了?。

    比如教廷其实也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争斗也很多,之?前教皇大人就跟教廷里的那谁谁谁起?过冲突,那谁谁谁对教皇大人一直心怀不善啦等等。

    几?个少年都默然不语。

    等到了?南郡已经是?七日后,几?个少年跟他?们挥别,又你推我我推你的走到裴颂面前,齐齐行了?一个最高礼节:

    “多谢大人。”

    他?们这一路跟裴颂相处久了?,也能?感觉出教皇大人性格虽然冷冰冰的,但也的确不像是?传言里那么残忍冷酷,不近人情。

    加上骑士长?潜移默化的洗脑,心里慢慢冒出了?另一个想法。

    难不成是?有?人在暗地里害教皇大人?

    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正是?嫉恶如仇,爱憎最分明的时候,想法一冒出来,那股正义感就噌噌噌地往上涨。

    几?个少年握紧拳头,突然有?了?种崇高的使命感,发誓要好?好?帮一下教皇大人。

    到南郡后,裴颂没有?先去分教堂,而是?先去看了?那片玫瑰花田。

    别人不知道,但亚诺作为他?的贴身侍从可是?清楚的很,知道裴颂这次来就是?为了?这片玫瑰花田,而且还要找人。

    先前他?不以为意,但自?从知道裴颂以前有?过人后,他?就十分在意起?来了?。

    找谁?

    那个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