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主人才出来开门。

    戚锦打了个哈欠:“怎么了秦总?”

    秦嵘的视线落在他的银色睡衣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戚锦昨天晚上穿的是灰色?

    “戚少,今天上班,你快要迟到了。”秦嵘没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腕表,言简意赅,“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

    戚锦平常一向七点左右起床。

    他吃完早饭后发现戚锦的房间门还是关着的,便猜测戚锦起晚了。

    “我靠。”戚锦猛地把门关上,“你等我一会。”

    戚少从没有这么有效率过,他飞速地换了自己的衣服,洗漱完把睡衣和内裤拎出来准备拿到阳台去晒。

    晒完了再扔到垃圾桶,毁尸灭迹,这一套流程戚少做的已经很熟练了。

    秦嵘伸手接过:“我给你晾,你先吃饭。”

    戚锦连忙道:“算了算了我自己去。”

    昨夜罪恶的证明让另一个当事人拿着,尽管秦嵘什么都不知道,戚锦还是非常心虚。

    “没事,你先去吃早饭。”秦嵘已经拿了过去,声音带点微茫的笑意,“都是男人,怕什么。”

    这次戚锦洗衣服的技术进步了不少,睡衣没有勾丝。

    他把两块布料在阳台上晾好。

    上次,戚锦晾的那件睡衣,他再也没见戚锦穿过。

    这次……应该也会。

    ——

    “我的妈呀,你少喝点,你这都喝了几瓶了。”赵云来夺过戚锦手中的酒杯,“戚少,戚锦,你冷静一下,我们犯不着为了那种人生气。”

    “你让我怎么冷静?”他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望着远处迷离的灯光,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感觉。

    “你爸要是给他初恋的儿子安排工作,还进了你名下的公司,你气不气?”戚锦突然转过头问赵云来。

    “我当然生气!”赵云来道,“但是我们气也不值得气坏了身体,你要是看不惯他,回头把他搞走不就行了。”

    “不是这个问题。”戚锦摇了摇头。

    和赵云来一块爬山的青年叫强子,家里也挺有钱的,是个富二代,他最近找了个女朋友,女朋友和戚父初恋儿子一个班,还是个班委。

    他们今年毕业,学校时隔许久统计毕业去向,结果强子他女朋友发现初恋儿子填的是戚氏集团。

    赵云来就把这事儿跟戚锦说了,他本意是给戚锦提个醒,让他注意一下。

    谁知道戚锦回家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喊着赵云来要去酒吧喝酒。

    赵云来本以为和往常一样,随意小酌几杯。

    没想到戚锦这回喝的跟不要命似的。

    戚锦没有酒杯,他就直接拿了酒瓶喝,他面无表情冷冷地道:“今天你别管我。”

    “好好好,我不管你。”

    赵云来心中后悔,怎么没把戚锦拉扯去他自家的酒吧,这样也好看着点儿。

    他悄悄地对朋友使了个眼色,让他看一下,然后偷摸着离开。

    “你好,有什么事?”秦嵘接通了电话。

    “秦总,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你来xx路的黑焰一趟。”赵云来道,“戚少心情不好,在这喝的太凶了,我劝也不听,秦总把他带走吧。”

    “好的,麻烦你看顾他二十分钟。”秦嵘把笔盖阖上,他利落地起身,“我稍后就到。”

    与此同时,他在思考着剧情。

    按理说成铮被自己按下去,应该没有什么跳梁小丑不自量力的往主角的身边蹦。

    那他是为什么心情这么差呢?

    把所有在世界线中出现的人物一个一个排除,秦嵘锁定到戚父身上。

    不管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

    “我日你仙人板板!”赵云来气得方言都要冒出来了,“敢动我们戚少,你真是胆子肥了!”

    他一回来就看见同伴和旁边一个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的男人起了冲突,那男人还说的振振有词。

    “他不想让男人搭讪,他来酒吧干什么?来酒吧不就是让人搭讪的吗?”

    “我不就看他长得好看,又没做什么,你们生什么气?”

    “又不是个女人,我可什么便宜都没占着,切,至于吗?”

    赵云来一听火气就蹭蹭往上冒,妈的你搭讪不成骚扰还有理了。不管男人女人,骚扰就是不行。

    蛇鼠一窝,小青年的同伴也都过来了,跟他们争辩,一边争论一边还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他们几个。

    赵云来气不过一瓶子就打过去了,这下好了冲突升级。

    戚锦喝醉了酒尤其难惹,他看着花拳绣腿,实际上是打的最狠的,几瓶子下去那伙人纷纷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保安拦也拦不住。

    秦嵘来的时候刚好两边还在吵,他过来的时机也巧,正好有一个人举着酒瓶往戚锦的头上砸去,戚锦背对着人什么都没看见。他脸色一变,一脚踹过去。

    “啊!”那人被他踹到一边,一下滚了好几圈。

    戚锦回头,他似乎有点讶异,“秦嵘?”

    秦总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松了松领带,冷漠地拎去酒瓶砸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也想打戚锦,他看见了。

    秦嵘一个人的到来使整个战局出现压倒性的胜利。

    最后保安终于好不容易把两边的人给围住。

    他们人数差不多,谁都不怕谁,骚扰的那群人还嚷嚷着要报警抓戚锦他们,他们都被打成这样了,要赔偿。

    戚锦冷笑了一下:“你给我报,看看是谁吃苦头。”

    “对啊你报,看看是你蹲局子还是我们蹲。”赵云来一听报警就笑了,“你报试试。”

    酒吧老板连忙过来调解,那些人一看对面不怕报警的架势,总觉得自己像惹上了有势力的,尤其是最中间这个一打五的,穿西装还打得这么猛,于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和解。

    “和解不够,你们道歉。”秦嵘道。

    他知道戚锦不是惹事的人,既然这样,怎么可能单纯地放过他们。

    “行,对不起,可以了吧?”贼眉鼠眼的男人捂着流血的额头,一脸无所谓。

    秦嵘冷漠地走到他面前,硬生生把头按下去,一只手就让男人无法反抗,额头顶着桌子。其余的人想要上前帮他,可秦嵘的保镖已经到了,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

    “好好道歉。”秦嵘道。

    男人疼的呲牙咧嘴,终于开始害怕了,他抖如筛糠,“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今天晚上是我不该过来嘴贱,我真的错了。”

    “我靠。”赵云来胳膊肘碰碰戚锦,小声道,“秦总好a啊。”

    戚锦转过头,望着赵云来,皱了皱眉:“你把秦嵘给喊过来的?”

    赵云来:“我说不是我你相信吗?”

    戚锦:“我信了你的大头鬼。”

    ……

    出了这么一遭,谁都没了继续下去的架势,有的去医院包扎,有的急需回家缓缓。解决了这事后纷纷准备离开。

    赵云来还放言:“别让老子撞见你们。”

    强子一扯他:“行了,回头要是被围了可没有秦总帮你,你就等着被揍吧。”

    等人散了,戚锦道,“秦总,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为什么来?”

    “赵云来给你打电话?”

    “嗯,猜的这么准。”秦嵘的手指蹭了蹭他的下巴,上面有一道血痕,是啤酒瓶碎片划到的。

    疼的戚锦瑟缩了一下,他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又被不容置疑地捏住不能动弹,他听见秦嵘问:“那你要不要猜猜,刚才那个人还有多长距离打到你?”

    手指往后触碰到他的后脑勺,带起一阵冷意,“这里。”他的手往下,又碰到戚锦的肩头,“还有这里。”

    秦嵘所触碰到的地方带来一阵颤栗,让戚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说,今晚我没过来的话,明天是不是只能在医院看到你了。”他目光沉沉地望向他,“到时候,刚和我订婚只有一天的未婚夫躺在医院里,额头包着纱布,我去看望他。”

    戚锦后知后觉地意思到,秦嵘生气了。

    “今天是个意外,以前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想多说点什么,额头一阵眩晕,看什么都有点晕乎乎的,本以为是喝那么多酒后劲上来了,扶着秦嵘的手臂站稳,他顿了一下道,“确实是我没注意。”

    眼睛眨了眨,戚锦靠在秦嵘身上,“我们先回去,我好像有点醉了,等回去我再和你反省。”

    还有点热。

    他松了松衣领。

    “好。”秦嵘示意保镖回去,他对戚锦道,“等回去我们再说。”

    可惜今晚还是没能反省成。

    戚锦在车后座的时候一直说热,秦嵘把窗户打开,让凉风灌进来,他还是没能缓解,前面的隔板把后座隔离成封闭的区域,戚锦的手臂环着秦嵘的腰,说和他在一起好凉快。

    本以为是戚锦喝醉了,秦嵘搀扶着他回到家,发现戚锦的脸颊有明显的红。

    “好热啊。”他思考不动,只想依照欲.望靠近面前的男人,这个人身上有他喜欢的香气,让他感觉很熟悉。

    “戚锦,你喝醉了。”

    “我没有。”戚锦眨了眨眼,他比划出两个手指,“我知道,这是二,对不对?”

    “对。”秦嵘想给他擦擦身体,碰到他的胳膊,却皱起眉头。

    温度不正常。

    不像是醉酒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