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零榆是知道果园混种了果树与果苗的,他看着长势极好的果树,道:“明年能开花结果?”

    “树可以,不过要看它们熬不熬得过这个冬季。”他和杜远志什么都不懂,怎么种树也只能请专人打理,管理果园的汉子也说了,要想法子帮它们度过寒冬。

    只有熬过冬天,这批果树才是真的安全。

    沈零榆嗯了声:“那天我听大志哥说了,你要我出面请同窗他们将来往这赏花?”

    那日沈空青成亲,杜远志和沈常山去喝喜酒,是沈零榆招待的他们,他闲着无聊就把事给沈零榆说了声。

    沈空青道:“倒也不是要你出面,你只需在他们面前提一提,若是想来自然会来,也好叫我有个其它收入。”

    对于利用弟弟的面子去挣钱这事沈空青并不愧疚,虽说他清楚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但是他家弟弟不是旁人,既不迂腐也不矫情,所以杜远志才敢提。

    两人伏低身子从果树下过,一直往深了走,沈零榆听了他的话,应承下来:“明日我看看。”

    有他这句话沈空青就放心了。

    探花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定不会食言而肥。

    两人沿着果园逛了一圈,最后从尾部那边钻出来,还遇上别的村民,见兄弟二人从果园出来,还愣了愣。

    兄弟二人把人吓着,万分抱歉打了声招呼。

    村民哪承受的起啊,那可是探花郎啊。

    忙摆手表示不介意。

    村民走后,两兄弟看着枯萎的藕田。

    沈零榆目光放远,看着连绵起伏的农田,道:“南山村有田有地有山有河,唯独没有一座自己的学堂。”

    他们兄弟当年念书是沈申姜夫妇花钱送去了镇上的私塾。

    因为太贵,发现自己也不是块料子的沈空青在第一次考童生失败后就没去了。

    倒不是他受打击,只是做大的总是想的多,沈申姜夫妇就挣那么点钱,几乎全砸在了两兄弟身上,沈空青自己也确实念不进去,所以才没去的。

    夫妇二人只供养沈零榆一个人后,压力也确实减轻许多。

    家里饭桌上见肉的次数都多了。

    沈空青知道他在想什么,很早以前沈零榆就说过了。

    他说知识改变命运,他也一直这么认为着。

    只是创办一间学堂并不是简单的事,以沈空青目前的能耐他做不到。

    沈空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多了头疼,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下去挖藕,家里还有排骨。”

    新鲜的莲藕和排骨一起去炖汤,想想就美味。

    沈零榆笑了笑:“诚然。”

    两兄弟便迈过水渠,脱了鞋子,卷起裤腿下去挖莲藕。

    挖莲藕并不是轻松活,但是沈空青上次采挖早熟白荷时帮过忙,知道怎么挖,而且也不要多,说是用来煲汤,其实更是兴趣使然。

    兴致到了,想做就做了。

    两人像是较劲谁先挖出来似的,期间一句话没说。

    只不过到底是沈空青占了上风。

    探花郎虽然也干农活,可没挖过藕,吃了没经验的亏。

    莲藕一节连着一节,两人把挖起来的莲藕在水渠里洗干净淤泥提着回家。

    沈空青还特意给杜远志家和沈常山家拿去一点,连沈天雄也没忽略,只是沈天雄犯了疯病之后不认得他们,沈空青就没找人,只把莲藕放在门口就回去了。

    当晚喝了清香浓郁的莲藕排骨汤,那是心满意足。

    明日就回县城了,叶天冬在收拾东西。

    屋里点着灯,两人也已经洗漱,房门锁着,沈空青躺在床上,只有叶天冬在收拾东西发出的窸窣声。

    他的嫁妆也在昨日都收拾好,现在是收拾要带去县城的衣服。

    八月渐渐凉爽,气候多变,可不能只穿单衣,夹衣也得备上。

    他收拾了两套,尤其是沈空青的,李芳茹知道他没衣裳,还没入秋就开始准备了。

    新买的夹衣厚实,穿着保证暖和。

    叶天冬收拾好,把包袱放在桌子上,高高兴兴上床。

    红纱帐还没取下,本也不打算取了。

    成了亲到底和一个人不一样,没有红纱帐遮着,沈空青跟叶天冬亲热的时候都担心被人看见。

    叶天冬把床帐放下,掖好了,免得一会青哥又诸多理由。

    沈空青见他上床还不吹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本也是,两人新婚燕尔,这还是头三天,小竹马馋点也正常。

    所以叶天冬来剥他衣裳时他没反抗。

    只等小竹马剥干净了想往上坐时才把人制住,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冬儿自己来的。

    事关男人的脸面,一定要守住。

    沈空青心疼他,想着他不易,总是多顾及些,我也不知道写啥了,被锁了都。

    若他真不管不顾,小竹马还想好受?

    沈空青含咬着他的唇,把‘不知好歹’的小竹马吻的出不了声。

    叶天冬是喜欢他这样的,他想青哥要是每夜都这样多来个几回,年底一定能怀上。响应号召,纸片人也多生几个。生三个,到时候大青左手冬儿右手娃,冬儿手里再牵一个,大的跑前面。

    沈空青不会往他身上留印子,因为隔日要出门,他自己不介意沈空青却介意的很,脸皮薄,多少不好意思。又被锁了,实在不好意思。这没啥了吧,可以过了吧?

    沈空青细细吻着他,等他适应后才准备下床去打水给他擦洗,结果刚一动,腰就被横过来的腿给勾住。

    叶天冬气刚喘匀呢,又开始惦记:“哥哥。”

    “...”沈空青:“不累?”

    “哥哥,我才十九,这个问题你等十年后再问我,不,二十年后。”

    叶天冬说完,已经盘算着开始第二场。

    沈空青做着梦,梦里天马行空,啥玩意都有,一会是孩子的哭声,一会是小竹马絮絮叨叨的声音,别问我在写啥我也不知道,晋江作者怎么疯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锁章,沈空青也快疯了,我也快疯了,沈空青梦到自己带着三个娃,跟小竹马过上了美好幸福的生活。

    有果园有藕田有菜地有酒楼有钱,整个南山村他最富有,与小竹马恩恩爱爱,沈常山的腿好了。

    归宁的事忙完,叶天冬就得回县城接着学习打理酒楼。

    两人刚成亲,这会是分不开的,不用说沈空青也跟着他去。

    翌日一早,吃过早食的五人便赶着牛车出发了。

    进了县城,沈申姜先送两人去酒楼,包子铺今日不开门,他们三个一会直接回去家里。

    牛车到了酒楼前停下,沈空青两人下了牛车,沈申姜就载着妻儿和行礼先回家去了。

    过了几个月,酒楼里的伙计包括后院的杂役都清楚,虽说东家是沈空青,可管事的人却是叶天冬。

    对于他把这么大一家酒楼交给夫郎打理的事各人看法不一。

    只是酒楼是人家的,夫夫两感情和睦,要怎么安排轮不到他们管,要是还想留在这上工,就得要管好嘴。

    两人成婚的时候没有请吴业他们,一来是路远,二来是总不能把酒楼关门一日,毕竟这么大的支出,少开一日就少一日的收入,所以沈空青和叶天冬只先请了他们吃饭,给发了喜糖就算了事。

    对此他们也没有异议。

    毕竟南山村可远,真要他们去也不一定愿意。

    而且那日请他们吃饭,两位东家也没小气,大鱼大肉尽管下锅,要说比村里的席面那是不差的。

    这几日有卢赟代为掌事,两人也放心。

    卢赟见两人回来,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跟他们说这几日的入账和其它琐碎事。

    叶天冬在管理和记账这方面确实有天赋,他也不似一般哥儿,做事不会畏畏缩缩,反而干脆利落,这是卢赟欣赏他的地方。

    而且马上就要年关了,他再过一个多月就得回京与家人团聚过年,到时候会有三个月不在屏东县,叶天冬也是清楚这事,所以学的用心。

    聊完了这几日的事,叶天冬说道:“家里的莲藕过几日也能开挖了,届时菜品得跟上来。”

    莲藕炖汤或者做火锅涮,那都是秋季惯有的事。

    叶天冬自学会挣钱后也明白一个道理,做吃食的除了手艺就是创新,他们不能只用这陈旧的菜品留住客人。

    得跟着地里的庄稼改变。

    春天的野菜竹笋、夏日里的莲子河鱼、秋天的百合莲藕和冬日里的萝卜火锅,只要肯尝试那就不会差。

    而且叶天冬之前跟沈空青说要加建个小厨房做糕点他也说到做到,小厨房建好了,他的糕点也变着花样出。

    家里吃不完的鸡蛋也有了去处,不用麻烦背到镇上去卖。

    而且向乡亲们购买,既能便宜也能增进感情。

    如今的沈家谁不想攀上一点关系。

    卢赟点点头,他在本子上勾了一个圈:“你们这样自产自销,确实有利。”就像早熟品种白荷,沈空青直接运到后厨,少了一个环节去钱,又能多挣一些。

    上次一亩半的莲藕除掉本钱后,卢赟算了下数,沈空青最少挣了有五六两银子。

    这笔钱可不能拖着,每次运多少来上了秤,账房就得付钱。

    因为次数多,所以卢赟只大概有个印象。

    两人一直在酒楼待到中午才回去。

    到家那会沈零榆并不在,他说了今日去拜访恩师,一到县城便去买了礼物自己去了。

    吃了饭,两人把碗筷收拾好就回房休息。

    沈空青把身上穿的夹衣脱下抖干净挂好才上床。

    原先属于沈零榆的房间在这几个月也变成两人的,今日沈零榆要在县城留宿,要么在同窗那边宿一晚,要么去县衙找宋晗。

    沈空青刚一躺下,叶天冬便滚到他怀里来。

    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天气是炎热还是寒冷,他都要搂着沈空青。

    “你过几日回去就找人挖藕,还像上次那样,慢些挖,隔一日送两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