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公孙止就打算再过一段时间给宋彧测验,让他学着用得到的各方信息,去做成某一件事。

    恰好孙兴的事撞上来了。

    于是宋彧自己迅速从连日里获取的各种有关清河县一些人的信息里挑出卢家公子这个人,用上了这个花楼娘子。

    虽然事情简单,但公孙止却明白宋彧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他需要的就是宋彧将来能学着最大限度利用自己拥有的信息周旋于官场之中。

    见宋彧不应话,公孙止哼了声,“行了,那乞儿没事,我给了他银子,将他送出城了。”

    宋彧这才道:“多谢先生。”

    公孙止“嗯”了声,“你今日文章完成的不错。你过去基础便深,差得不过这两三年来的时事论证,照你如今水平,来年秋闱不在话下,春闱虽还差着些,不过有我在不是问题。”

    他从一旁拿过一个钱袋子,放到宋彧面前,“这是十两银子,你娘需得用药,你娘子想必也捉襟见肘了,你将它带上,今日便提前回去吧。你娘子似乎来了县里,你在街上走走或许能遇见。”

    他似乎想问什么,到底又没问出来。

    宋彧看着那钱袋子,没有伸手。

    “嗯?怎么?你还同我客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既然决定教你,那就是将你当作亲子教养,你如今怎能叫这一点钱财阻了路,还不快拿上。”

    公孙止不满道。

    宋彧回想起崔晚棠临行前同他说的话,起身作揖,“学生谢过先生,只是学生暂时还能维生,若是实在难以为继,必会求助于先生。”

    宋彧说了这样的话,公孙止也不强求,挥了挥手便让宋彧离开了。

    一青年男子从屋外进来,“他走了。”

    男子约二十六七,相貌平常,但气质冷峻,左眼旁有一刀疤,连到耳边,分外狰狞。

    公孙止冷下脸来,“到底还是太心软了,那个乞儿处理了?”

    “是,还挺机灵,昨晚躲在城里没出去,一直到早上开城门时才往外溜,我扔到山上喂阿黄了。那个卢家公子,估摸着现在也断气了。”

    宿丘淡淡道,嘴里说着两条人命,就好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嗯,”公孙止点了下头,“宋彧那个娘子,你查清楚了没?”

    “这倒是有些奇怪,这崔小娘子没有一点问题,过去也没有学过武艺,不知怎地就像换了个人。而且,今早我同她交了个手,不在我之下,甚至她若出手狠些,今日我怕还走不掉。”

    公孙止闻言瞳孔骤缩,宿丘的功夫他知道,极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过招,那不过一个小姑娘。

    宿丘动了动有些泛疼的手腕,难得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倒也不能说武功厉害,她招式有些莽,没有技巧,但她的力气比常人大许多。”

    公孙止闻言愣住,力气大,倒是听过有人天生神力……

    他沉默了一下,“那日若不是她在,陆奎那事便成了,到底是叫她毁了。”

    他的手握着茶盏,同面上苍老的模样不同的是,公孙止那双手并没什么褶皱,似是中年人。

    “宋彧是个好苗子,他是咱们重入京城的突破口,”公孙止握紧茶盏,茶水随着手掌的抖动颤了出来,面上还是平静,“若能叫他一身无忧,了无牵挂才好。”

    良久,他才松开手。

    “罢了,他与我有些隔阂,不好叫他不信任我。如今先别管他那娘子,左右一女子,翻不起什么波浪,必要时或许还能得用。先叫宋彧过了春闱,进到杨贼眼皮子底下才是正事。”

    “是,”宿丘应了声,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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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彧在街上慢悠悠走着,还真叫他见着了崔晚棠。

    这姑娘正站在翰墨轩外头发着呆,似乎在想什么。

    宋彧起了玩心,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才刚要抬手拍崔晚棠肩膀,突然被抓住手臂,随后一个天旋地转,他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嘶……”

    宋彧的倒吸冷气吓了崔晚棠一跳。她忙蹲下身,“宋彧?!你怎么在这?!”

    那些见着这一幕的人都瞪大眼站在原地。

    宋彧费劲从地上坐起来,扶着腰部。

    “娘子,几日不见,你这是要弑夫啊……”

    崔晚棠尴尬得摸了摸鼻子,她今早在林子里碰着一劫匪,那劫匪也是从背后先偷袭她的,因此方才就条件反射……

    众人一听二人竟是两口子,不由都朝宋彧投去同情的目光,有一男子忍不住问道宋彧:“这位公子,需不需要帮你报官。”

    第20章 高阳舒

    “报什么官,夫妻闲趣不懂吗?”崔晚棠冷哼了声。

    宋彧也爬了起来,朝众人淡淡笑了下,“我家娘子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