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崔晚棠松了口气,她回到房间拿了张写好的策划案丢给高阳舒。

    “之前提的征稿赛事我想好了,你通知下胡赖子,明天我们去店里谈吧。”

    “今天不行吗?这才上午。”高阳舒接过几张纸,不解道。

    崔晚棠摇了摇头,“不行,我有事。”

    于是快到饭点时,正一边用冰块敷脸,一边翻书的宋彧隐约好像听到了外头传来打斗声。

    同时,他家娘子的声音也传进了耳里。

    “别打翻我的饭!”

    崔晚棠是来送饭的,她自己亲手做的和好便当,只是她要到青柏园时又怂了。

    于是她绕了园子一圈,走啊走,偷偷摸摸,就听到了两个在墙边解手的小兄弟聊天。

    “公子又叫公孙先生打了。”

    “明一没拦着?”

    “没有,有人听到公子说公孙先生是他的师,需得敬着,不让明一护他。”

    “嘶,读书人还真知道规矩。不过,我还真挺佩服的,换我突然有这般势力,大概能飘起来。”

    “所以主子就是主子。”

    那两人解手完就走了,留下崔晚棠在墙的另一边发愣。

    随后她气冲冲翻了个墙就进去了,一路边打边跑,一直闯到了宋彧的院墙外时,人太多,被堵住了。

    宋彧丢下冰块跑出院落时,明一一群人正和宿丘一群人对峙,而崔晚棠抱着手里的包袱,气鼓鼓与宿丘对视。

    在见到宋彧出来后,视线立刻落在他脸上的红肿上。

    她更气了,大声道:“你是不是傻?我不是说受了欺负就回家吗?白白被人打了脸,你不知道你的脸很值钱吗?!”

    宋彧呆呆看着崔晚棠,看着崔晚棠要朝他走过来。

    宿丘的剑指向崔晚棠,他沉着面色,一个园子的守卫,却叫崔晚棠闯到了宋彧院落附近。

    即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明一带人出手了,但宿丘也觉得遍体生寒。

    崔晚棠无视宿丘的剑,径直上前。

    宿丘皱紧眉头,他手腕一翻,就要刺出,剑光划过宋彧眼前,他猛地惊醒。

    “宿丘你敢!”

    崔晚棠抱着包袱,后退一步后仰,空出一只手打在旁边一人虎口上让他松了剑,再接住要落地的剑,挡住宿丘的动作。

    “乒——”

    两把剑擦出了几点火花。

    几乎是宋彧话音才落,二人便都停住了动作。

    崔晚棠的剑尖抵在宿丘喉结处,而宿丘的剑还差了几寸。

    宿丘瞳孔骤缩。

    “你师从何人?”他震惊问道。

    明一众人更是倒吸冷气。

    崔晚棠哼了声,没有理宿丘,而是丢了剑走到了宋彧面前。

    与此同时,京城某位世子也丢了剑,盘腿坐在了地上。

    “嘶,明明就是一套剑法,怎么傻徒弟就照葫芦画瓢练出门道来,我怎么就不行了?”

    秦望笙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他穿到二十一世纪老头秦谨铭身上时,自然也得了秦谨铭的记忆,那是一个住在山里自称华山派传人的老神棍。

    老神棍家里印了一堆武功秘籍,其中最多的就是一本刻意做旧的“华山剑术”。

    这老神棍经常拿着这些复印的武功秘籍去山下忽悠人,卖些钱。

    他家徒弟五岁那会爱吃糖,吃得蛀牙,那天他们师徒俩看了片《功夫》的影片,看过后,眼看着徒弟又掏出来一根棒棒糖,秦望笙无语了。

    于是他灵机一动,翻出来老神棍的“武功秘籍”,蹲在徒弟面前。

    “糖糖呀,师父看你骨骼清奇,天赋极高,这里有几本武功秘籍,就传给你好不好?”

    一本华山剑术成功换走了徒弟藏着的所有糖果。

    他家蠢徒弟还真的翻着那图画本拿着一把玩具剑照着摆架势。为此,秦望笙偷笑了好久。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他家徒弟好像练出了门道来……

    秦望笙一直以为是老神棍身体太老,练不出来,所以他穿回来后就也试着练了,但好像没有徒弟的那个效果,总觉得差了些东西。

    就在秦望笙又想着徒弟不知道还好不好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段旋律。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秦望笙眼睛一下瞪圆了,他扭过头,便见管家的那个鼻涕娃虎子正撅着屁股一边在树下玩泥巴,一边哼着小曲。

    秦望笙只觉得天雷滚滚,他竟然碰到穿越过来的人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背着手缓缓向那鼻涕娃走去。

    “咳,咳咳。”

    站在虎子身后的秦望笙咳嗽了两声,吸引了虎子的注意。

    小家伙停下歌声,转过头,奶声奶气道:“世子,你要找阿爹吗?”

    秦望笙紧盯着虎子,见他神色天真无邪,不由想到这家伙还真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