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容什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么多的高手,竟然正好就埋伏在此处。

    她苦笑道:“还真是一人算一步,一子吃一子。”

    明三在崔晚棠身旁低声道:“有内奸。”

    定是他们之中出现了容什的内应,否则公子怎么会有失误!

    崔晚棠摇了摇头:“你先护好自己,不要太激动,宋彧是人又不是神。”

    他能算到这一步已经叫崔晚棠佩服了,反正她是只想把容什骗出来套个麻袋拎走的。

    容什听见崔晚棠的话,道:“是啊,宋彧才多大,他能想到的,我就想不到吗?左右虚虚实实,你明我暗,也就看谁更胜一筹了,不过很明显,我赢了。”

    崔晚棠没有理容什,她看向周围。

    围着她和明一的有十来个高手,甚至林中还有不少弓箭手。

    十打一,一人一下她都躲不开,这下真要栽了。

    想到这,崔晚棠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苦笑的表情,抬头挺胸,直视容什。

    高手对决,气势不能低,典韦死的时候还是站着呢。

    她呵了声道:“你怎么知道宋彧想不到你在想什么?”

    周围的人向内靠拢了一些。

    明三抓着应震,挟持应震的的剑离应震的喉咙又近了些,已经划破皮见了血。

    “别过……”

    就在明三要出声时,他手上的人突然开始抽搐,紧接着七窍都流出黑血来。

    “呃,啊——”

    应震陡然惨叫出声,且整个人不顾抵在喉咙的剑,痛到要躬身。

    明三神色一变,迅速松开了手,拉着崔晚棠后退一步震惊道:“血毒。”

    他伸出手拦在崔晚棠跟前:“夫人,别碰到他,这是血毒,血毒无解,中毒者会在一刻钟之内生不如死,且若是碰到中毒者的血液就会被腐蚀到。”

    崔晚棠听这话吓了一跳,连忙跳开。

    她瞥了眼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哀嚎的应震,又看向容什。

    “你下的毒?”

    否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中毒。

    容什点了点头:“是啊,带着他,太麻烦了。”

    “主、子……啊……杀了我……杀了我……”应震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容什却是安慰应震道:“委屈你了啊,应震,没关系,再一刻钟就不疼了。”

    就像个变态。

    “杀了我!呜呜……求求你们……杀了我啊……”

    崔晚棠将昆吾越握越紧。

    “主子……饶了我……”

    容什继续笑道:“别往我这滚啊,去沾他们,把血蹭他们身上去,哈哈哈。”

    “呜呜……”应震已经喊不出话,成了血人。

    他不断得翻滚,满身灰尘,痛苦惨叫。

    而容什却还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甚至在不断得发出笑声。

    崔晚棠紧抿着唇,她上前一步,明三挡住她:“夫人。”

    崔晚棠摇了摇头,她持着昆吾,走到应震身边。

    应震已经痛到动弹不得,只有身体在不断抽搐,他拼尽全力抬眼看向崔晚棠:“求……杀了……”

    崔晚棠抬起剑,面无表情,一剑刺入了应震的心脏。

    剑入,剑出,带出一串血珠。

    血珠打在崔晚棠的衣摆上,却只留下一点污迹。

    明三顿时变了面色。

    死去的应震还面向着崔晚棠的方向,最后的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冲开血迹,在脸上留下一道白。

    而崔晚棠因为太过用力,握着剑柄的手背都爆起青筋。

    若是寻常剑柄,怕是早已被握碎。

    她正低着头,却突然听容什道:“啊,你怎么把他杀了,我说的还有一刻钟不疼,是真的不疼,再一刻钟,他的毒就解掉了呢。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崔晚棠的瞳孔陡然放大。

    她猛地看向容什,双目紧盯着他,手微微发颤。

    明三艰难道:“我以为,是血毒。”

    容什好笑道:“你说那是血毒,那就是血毒了?你以为血毒那么好得吗?”

    明三怔住。

    崔晚棠红着眼喝道:“容什!”

    “嗯哼,”容什应了声,他漫不经心道:“崔晚棠是吧。”

    他举起一只手晃着,笑着:“你不是救世主吗?你不是帮了好多人吗?什么宋彧啊,什么乞丐啊,你说你那么有慈悲心肠,你怎么就把好端端本来能活的人杀了呢。”

    “他多想活啊,多么忠诚的下属,结果就被你一剑,咔的一下,死了。”

    容什做出捅剑又抽剑的动作,前俯后仰哈哈笑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摆在桌上的那些纸张。

    当崔晚棠和宋彧的过往摆在他的面前。

    容什才知道,那个贫穷书生能长成如今这模样,可真幸运啊。

    一个父亲被害,兄长失踪,满身傲气却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穷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