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子安在外头打转:“嫂子怎么还不起,都要开始了。”

    崔晚棠一个激灵,忙爬了起来。

    新科状元跨马游街是三年一次的热闹事,因此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还有些等着择婿的老翁坐在街道边酒楼茶肆里,看着底下虎视眈眈。

    “听说今科状元是一等一的好相貌,且听说状元郎还没被授官,就已经深受圣上青睐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不是,而且才弱冠之年,弱冠之年三元及第,可谓昭宁第一人啊。”

    “这样的好郎君,怕是早被朝内哪家大臣的女儿定下了吧?”

    “哪能呢,人家早就有妻子了。”

    “有妻子算什么,如今发达了,三妻四妾,娇妻美眷,不也正常……”

    “他妻子是崔晚棠。”

    ……

    “今科探花不错,听说探花出身南巽府卫家,也是弱冠之年……”

    街边酒楼里,和颂皱眉道:“怎么百姓多谈探花不谈状元。”

    她在这坐了会,听到的一声声都是“探花”,极少听到人谈论宋彧。

    丫鬟水莲紧皱眉头:“郡主,状元有妻。”

    比起有妻室的宋彧,没有妻室,不知花落谁家的卫扶籍显然更容易议论。

    再者,就宋彧那相貌,底下谈论的也不少,只是想听的人想听的更多,就显得少了。

    和颂心一颤,她抿唇道:“只是觉得,三元及第的人物十分厉害……”

    “砰砰砰。”门突然被敲响。

    和颂呼吸陡然一滞,仿若被人窥探了心事。

    她看向屋门:“是店里伙计?”

    水莲去开了门。

    秦望笙站在门前,身后是崔晚棠和钱子安。

    他扬声道:“和颂,我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看热闹了,来你这挤一挤。”

    和颂郡主站起身,看向门口。

    “世子。”她微福身打招呼。

    崔晚棠和钱子安也乖乖行礼:“参见郡主。”

    和颂看向崔晚棠二人,不等她开口说免礼,秦望笙便招手道:“别客气了,出了宫门就都是朋友,快快,听见声了吗?都要来了。”

    他带着崔晚棠二人一进屋,就对和颂郡主道:“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呢,这小姑娘就是今科状元的妻子崔晚棠。”

    和颂微怔,看向崔晚棠。

    崔晚棠乖巧一笑。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把和颂郡主这个潜在危险忘了。

    当然第一时间就跟师父说了。

    和颂抿唇,虽然无意,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打听了下这个崔晚棠,这一年京城里,除苏重阳、苏容曼外名声最响的女子。

    秦望笙一边往窗边走一边漫不经心道:“你才回京可能不了解,这可是我们二一世纪的东家,如今还是兵谷的弟子,天生神力,武功高强,就是苏重阳都要招她从戎,厉害得很呢。”

    “要不是宋彧考上了状元,还配不上我们这小东家呢。”

    他说完对崔晚棠二人招手:“来,过来这边坐,和颂虽然是郡主,但一向没什么架子,人好着呢,你们怎么对老六就怎么对她就好。”

    和颂不得不苦笑,这秦望笙,把六哥都搬出来了,她又能做什么姿态。

    因此只能温和笑道:“是,我有多年不曾回京了,也没什么好友,倒是回京后,没少听崔夫人拔得兵谷昆吾剑的事迹,心里很是钦佩,没想到今日却能得见。若是崔夫人愿意,将来也可以常来长公主府坐坐。”

    和颂郡主比崔晚棠想象中看着要温柔许多,秀眉端鼻,肌肤白皙,是容貌秀丽,举止娴雅的人物。

    让人不由怀疑书里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和颂是不是眼前之人。

    她笑了下:“谢郡主。”

    “糖糖快来!宋彧来了!”秦望笙坐在窗边嚷道。

    崔晚棠连忙过去。

    钱子安看了眼和颂,挪了挪步子,迅速小跑到秦望笙身边,凑到窗外看。

    他怎么有点怕这个和颂郡主。

    崔晚棠瞥了眼钱子安,侧了侧身,挡住了和颂能够看到钱子安的视线。

    随着宋彧三人在拐角处出现,街道霎时沸腾起来。

    崔晚棠看过去,视线全在骑着白马的宋彧身上。

    那道身影愈来愈近。

    不少瓜果香囊都朝着三人砸去,其中以宋彧为最,即使他已经有妻。

    宋彧唇角笑意淡淡,拉紧缰绳。

    卫扶籍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视线,一朝得意二十载,不想弱冠之年遇见了强敌。

    他无奈苦笑。

    昨夜恩荣宴,首辅大人私下同他道了宋彧的答卷,一时之间,他心中怨气烟消云散。

    败了就是败了,宋彧的这个状元她心服口服。

    不过,卫扶籍抬眼目视前方,一份答卷只是开始,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卫扶籍终有一天也会叫宋彧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