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棠一直看着他。

    居摘星是在霍家批言后横空出世的,如果他真的是打大宗而来,那宋彧的身世比先前的前朝之子还要危险。

    皇帝绝对容不下他。

    “娘子,加点糖吗?”宋彧突然拿着糖罐问道。

    崔晚棠惊讶道:“你买了糖?!”

    宋彧笑了下,昨日崔晚棠和他说买点豆子弄豆浆,他便想着了。

    崔晚棠上前抱着他,因为急着来哄宋彧而没绾好头发,此时发丝凌乱,颇有些娇媚。

    她抬眼看向宋彧:“你还好吗?”

    宋彧将糖罐放在灶台上,反环住她:“不大好,体弱身娇,大抵还需去躺躺。若得棠儿相伴,应是能好大半。”

    “宋彧!”崔晚棠抬眼瞪他。

    宋彧好笑低头,扶着她的脸,与她额头抵着额头。

    “我并不在意那许多,左右他如今也在意我。”

    居摘星虽想用自己的意志控制宋彧,但另一方面,又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孩子很在意。

    崔晚棠想也是,随即又连忙摇头:“得了,这种在意要命。”

    宋彧笑了声,应道:“娘子说得对,是挺要命。”

    还叫他苦痛不已。

    崔晚棠抱紧他:“没关系,你有我呢,不过有居摘星在,你后面怎么办呀?要怎么做呀?”

    “你喜欢什么,我便做什么。”宋彧应道。

    崔晚棠愣住,她喃喃道:“除了为我,你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有啊。”宋彧柔声道。

    “是什么?”

    “想做千古良臣。”他幼时确实是这般想的。

    如今便只想做权臣。

    崔晚棠感觉怪怪的,她缓缓道:“嗯,是好志向……”

    “嗯。那娘子要不要吃饭了?”他低声道。

    “啊?吃的,凉一会吧,怕烫。”她瞥了眼放在一旁的豆浆道。

    “嗯,是需要凉一会,”宋彧微蹲下身,望着崔晚棠,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覆上她的唇。

    良久,将人打横抱起,朝房间去。

    这下在自家院子,应当不会要他快些了吧。

    胡闹了两日,崔晚棠终于好好穿了回衣裳。

    并拉着“身娇体弱”的宋彧,出了红豆巷的院子。

    闹市人多,摩肩接踵。

    崔晚棠从油纸袋里捏出一颗芝麻糖球,举起手递到宋彧唇边,宋彧无奈含下。

    这已经是这一路上吃的第五种吃食了。

    崔晚棠抬眼,一脸期盼看他:“好吃吗?”

    宋彧感受着嘴里甜腻的味道,抑制住苦笑的表情,作出微诧异的表情,点头道:“清甜软糯,好吃。”

    崔晚棠霎时笑得灿烂:“我也觉得好吃!”

    宋彧叹气,只要是甜的,娘子都觉得好吃。

    崔晚棠看着两侧摊子,兴致勃勃,让宋彧一顿酸,这些吃的当真比他可口?

    “糖画!”崔晚棠指着糖画摊子对宋彧道。

    她拉起宋彧的手,道:“人多,别走散了,咱们去买糖画吧?”

    宋彧胸口郁气顿消,朝摊子去。

    糖画摊子的老人看着是个有五十几的老人,正手脚麻利得做着画,见到崔晚棠两口子过来,便笑道:“两位若是有什么想画的只管说,老朽看看可会。”

    崔晚棠望着插着的的十二生肖,惟妙惟俏,很是厉害。

    她灵机一动,问道:“老人家可以画一个我夫君吗?”

    说着,倚到宋彧身上。

    老人看向宋彧,略点了下头:“可以的,只是公子生的好,只怕老朽的糖画刻画不出其神韵。”

    他说着,手上动作未停。

    过了有一会,一男子肖像出现在宋彧眼前。

    崔晚棠接过宋彧的糖画。

    在宋彧面前晃了晃,随即当着他的面舔着,气壮道:“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哈哈。”

    宋彧看着她吃糖,眸色深沉。

    于是本想逛逛夜市的崔晚棠,回了趟家,便又和夜市无缘了。

    “棠儿今日如何吃的糖,再吃一次可好?”

    崔晚棠洗完脚坐在床边晃着脚丫,便见宋彧宽衣解带说道。

    她怔愣了下,屁股悄悄往后挪。

    “今天吃多了,牙疼。”

    “这样,可为夫馋了。”宋彧强拽过她,顺势而下。

    这边夫妻两过着没羞没臊不知节制的日子,那边秦望笙却叫人盯上了脑袋。

    漠北王府。

    男子背着手站在窗前,冷声道:“多派人手,我不想到了京城,世子的位上还坐着人,占了这么多年位,也该空一空了。”

    “属下担心,会叫王爷知道此事。”

    “知道又怎么了,若不是他占了世子的位置,父王怕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个儿子。大不了等他死了,让他入秦家陵,也算犒劳他多年在京为人质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