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想从那里通过很困难,但是对她现在的身量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葵葵钻进那条缝隙里,眼看着要穿过去,就听见藏书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崔阳?!

    知道那是个不讲道理的混世魔王,葵葵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在书院里,她最讨厌的就是崔阳。

    虽然观音奴也淘气,那只是淘气。

    崔阳却真是让人觉得,人之初,性本恶。

    葵葵经常照顾那些野猫,可是却亲眼看到崔阳带着一群孩子虐猫为乐。

    她不知道,那种血淋淋的场景,听着小猫的惨叫,能得到什么快乐。

    对人也一样。

    崔阳小小年纪,就打架斗殴,恃强凌弱。

    葵葵每次见了都躲着他走。

    ——她不想给父母惹麻烦。

    因为一旦发生冲突,最后一定是她的错,连累父母都得低头。

    这一点,谁也没有观音奴的底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观音奴就是书院的“希望”。

    所有被欺负,却无力反抗的人,都等着观音奴帮他们报仇。

    因为观音奴不惯崔阳毛病,也因为观音奴,身份足够尊贵。

    真闹大了,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爹,还有手握重权的舅舅,都能让崔家喝一壶。

    崔阳这群人现在不去看骑射,却聚在这里,正是要盘算着对付观音奴。

    葵葵听得心惊肉跳。

    这些人,竟然是想要观音奴的命!

    他们盘算着,要把观音奴引到后面枯井处,把他扔到枯井中。

    “我给他推进去,……你们到时候拿石头,狠狠给我砸,谁要是不砸,我就把谁也给扔进去!”崔阳恶狠狠地道。

    他那些狗腿子们也很震惊。

    他们不敢。

    这是杀人。

    可是崔阳却说,谁不跟着他干,他就不放过谁,弄得那七八个跟着他的人,十分害怕。

    崔阳还在继续威胁他们。

    葵葵却不敢再等。

    她顺着来路退回去,然后急匆匆地往校场跑,找柳云眠。

    这件事情,只有大人才可以解决。

    正好侯爷今日也在,更是方便。

    “哎哟!”观音奴今天早上没吃饭,只啃了个桃子,结果闹起了肚子。

    这会儿跑了三趟茅厕之后,他原本就腿软,刚从竹林后茅厕出来,就被人结结实实撞倒在地,疼得他只喊。

    “你这人怎么回事……小哭包?怎么是你?”

    葵葵见了他,总算放心下来。

    她刚才还担心来不及找到观音奴。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哭包,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观音奴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被阿宽搀扶着站起来,忍不住埋怨道,“撞到我就算了,撞到别人,看人家不打你。”

    “我刚才遇到了崔阳……”

    “崔阳?好小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观音奴撸起袖子,“那王八蛋在哪里?”

    今天趁着他爹在,有人给他撑腰,正好打一架。

    葵葵看着他斗鸡一般,有些无奈,忙道:“你听我说完,崔阳要算计你。”

    她把崔阳和那群人的密谋说了。

    观音奴这才明白,葵葵这般没命地跑,是为了来给自己通风报信。

    “小哭包,你行啊!”观音奴吊儿郎当地道,“是个仗义的!”

    崔阳那个龟儿子,果然阴狠。

    现在打不过自己了,竟然心生歹念,想要弄死自己。

    葵葵见他完全不着急的样子,不由替他着急。

    ——人家都要他的命了,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你快去找侯爷和夫人吧,对了,夫人也来了,她想来看你骑射。”

    “是吗?”观音奴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娘竟然也来了。

    那可太好了。

    他要给娘表演一个,痛打落水狗。

    “嗯,你快去吧,顺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侯爷和夫人,请他们帮你做主。”

    闹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孩子间的玩闹了。

    那崔阳,实在是害群之马。

    这一次,最好把他从国子学开除才好。

    观音奴却问阿宽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宽道:“快到您上场了。”

    观音奴眼珠子转了转,“不着急,我先把崔阳那龟儿子收拾了再说。”

    阿宽有些担忧地道:“世子,今日您身体不适,要不改天吧。”

    葵葵闻言问道:“世子怎么了?会不会是着了崔阳的道儿?”

    观音奴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拉到腿软?

    他故作生气地道:“那怎么可能!崔阳那种蠢货,我怎么可能着了他的道。”

    葵葵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葵葵道,“别忘了,侯爷和夫人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