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胖丫道:“要是季长存的嫡子,她自然不配。”

    “我觉得庶子也不配。”柳云眠道。

    “但是如果那庶子是个瞎子呢?”

    柳云眠:“……那,他也太惨了。”

    见不到光明就算了,现在还找个母夜叉,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水深火热?

    胖丫却误会了,以为柳云眠在同情罗裳。

    “她有什么惨的?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如果不是遇到侯爷这样的硬茬子,她对谁不是蹬鼻子上脸?”

    但是胖丫也没觉得季长存的那个瞎儿子有多么可怜。

    出生在季府,从小华服美裳,吃香的喝辣的,身边好多人伺候……

    如果投胎可以选择,这样的瞎子,估计得排个几十年能排上吧。

    “季长存这个儿子,性情如何?”

    “听说人挺温和的,但是因为身体原因,没几个人见过他。”

    病秧子?

    眼睛看不见,身体不好,对家族毫无裨益。

    大概这时候,被拉出来挡枪……

    即便如此,柳云眠觉得,这场联姻,罗家定然是许了季家什么好处的。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他们不再想把屎盆子扣到陆辞头上,柳云眠很满意。

    雪仪扶着柳云眠在院子里走动。

    怀孕之后也要经常合理运动,有助于生产。

    过了一会儿,顾清欢来了。

    今日,又到了她来“复诊”的日子里。

    昨天晚上,罗野又问她和岳行之从前的事情。

    他喝了酒,借酒发疯。

    顾清欢没搭理他。

    ——反正她是否回应,怎么回应,最后都是滚一场床单结束。

    一场不行,那就两场。

    她还是节省点力气和口水。

    事情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发展。

    云消雨歇之后,她双目紧闭,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然后听到罗野在她耳畔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和镇通侯夫人串通好的骗我。”

    顾清欢覆在眼底的长睫微动。

    “但是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可以惯着你宠着你。”

    “你别惹我生气,离岳行之远点。”

    “岳行之,看上了侯夫人身边的那个丫鬟,两人眉来眼去,说不定好事将近。”罗野承认,他就是故意刺激顾清欢的。

    顾清欢没有睁眼,但是开口了。

    “那三爷回头替奴婢准备一份厚礼。”

    罗野哼了一声,在她肩上咬了一口,恶声恶气地道:“爷就知道你在装睡。”

    “那求三爷准许奴婢休息。”

    “气我,就知道气我。”罗野伸手揉了揉牙印,又给她拉好被子盖上。

    他心情其实不错。

    岳行之还算识时务,知道自己不待见他,就赶紧找个人在一起。

    岳行之:呸!和你有什么关系?

    今日还是罗野把顾清欢送来的。

    送来之后,罗野就离开了,他今日还有事。

    临走之前,他对顾清欢道:“在这里老实等我来接你,估计得傍晚,不许自己胡乱出去走动。让人抓去了,我可不救你。”

    这是他的软肋。

    威远侯府的人也知道。

    爱和恨,都难以伪装。

    罗野之前把顾清欢看顾得像眼珠子一般,就是怕有人趁着自己不备,把她给掳走,回过来要挟自己。

    罗野知道,那一招对他的杀伤力是无穷大。

    但是现在放在镇通侯府,他放心。

    因为威远侯现在最想弄死的,是镇通侯的家眷。

    他们不死不休。

    顾清欢从小在京城长大,而柳云眠也是从京城来的。

    罗野想,或许她们还能找到些共同话题,让顾清欢心里高兴些。

    柳云眠见顾清欢来,笑着对她招招手:“来坐,正在讨论侯府的事情,你来给我们通个气。”

    顾清欢挨着柳云眠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点心,“夫人是在说罗裳的婚事?”

    “哎呀,真是个聪明的。”柳云眠道,“绿豆糕,我自己做的,甜而不腻,快尝尝,夸夸我。”

    顾清欢被她逗笑。

    侯夫人,真是个活宝。

    她低头咬了一口绿豆糕,“很好吃,多谢夫人赏赐。”

    “我就说好吃吧,就是我不能多吃。”柳云眠惆怅道,“回头给你带些回去。”

    怀孕之后,各种注意,而且还得控糖控油,柳云眠觉得自己过得像只兔子了。

    “多谢夫人。”顾清欢道。

    从前时候,她去寺里找顾野,经常用帕子给他带点心,然后坐在一旁托腮看他狼吞虎咽。

    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

    顾清欢怅惘片刻之后,说起了罗裳要成亲的对象。

    “季家四公子,季徐行。”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柳云眠问。

    “正是。”顾清欢道,“季四公子,是个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