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来挑选、由她来决定,这才是正常的状态。

    旋即,她笑了起来,说:“我是一个贪心的人。就请二位都留在这里吧。”

    加州和烛台切同时愣住了。

    然后,她就回去睡觉了。

    ——被莫名其妙的争风吃醋打搅了心情,以至于连进食的心情都没有了。

    烛台切苦等一夜,无事发生。

    加州清光在一旁以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什么啊,烛台切先生所说的‘擅长的事情’,就是等在门口啊。”

    烛台切:……

    ——才不是!!

    烛台切唯一的慰藉,就是他会成为照料主君的人。

    这可是好不容易在三日月面前争取来的权利。

    三日月还特地提醒过他,要注意鹤丸那家伙,别让他的恶作剧再惊扰到主君。言辞之间,似乎是有些生气的意思。

    也不知道三日月是在对什么东西感到不悦。

    次日,阿定从三日月口中得知了新的近侍人选。

    ——竟然是烛台切。

    阿定着实有些害怕。

    从早上起身开始,烛台切已经紧紧地盯了她好久了,像是要从她脸上瞧出什么来似的。

    趁着烛台切守候在门外的时候,阿定扯一扯三日月的衣袖,小声道:“真的必须是烛台切大人吗?他……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呢。”

    三日月笑眼微弯,回答:“他很懂得如何照顾人。”

    阿定烦恼地卷了卷自己的发尾,很是愁闷。继而,她想到了答应清光的事儿,便对三日月道:“三日月殿,如果我想要把大和守先生带回来,需要做些什么呢?”

    “……大和守?”三日月的声音有些诧异,“怎么突然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呢?”但他也并没有深究,而是耐心地回答了阿定的问题。

    “也不是办不到,只不过有些难。”三日月慢悠悠地回答,“大和守不认识您,他为什么要跟着您回来呢?要想说服他离开有着深刻羁绊的冲田总司,那可是十分困难的。”

    这样一说,阿定也犯了难。

    她连历史都不了解呢,要去贸贸然说服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确实是很难。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纵使如此,阿定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说,“……加州大人一直对我很温柔。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样子。”

    ——没错,不仅仅是为了见到一期,也是为了加州清光。

    三日月安静了下来,眸中有一分深意。

    面前的这个孩子,明明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只是个任人摆布、随波逐流的傀儡罢了,却还在想着伸手帮助别人。

    且,那个“别人”,对她还怀有恶意。

    该怎么说呢……?

    她似乎根本察觉不到恶意,拥有蒲草一样坚韧的性格,意外得很强大。

    对于她来说,这些被付丧神们视为“恶意”的行为,譬如架空她、放置她、欺负她,那都是对她温柔的表现。

    也许,这是因为她从前的人生实在太过糟糕了吧。在那段不愉快经历的衬托之下,付丧神们便显得温柔起来了。

    “那就试试看吧。”三日月欣然答应了。

    ——感受一下自己的无能为力与渺小,然后放弃这种天真的想法。

    “啊……”阿定微呼了一口气,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三日月殿的恩典,我会一直铭记的。”

    “你不能一个人前往那个时代,这太危险了,必须挑选几个人随行。”三日月说,“上次我交给您的名册还在吧?请从中挑几个中意的名字吧。如果要选我的话,那是我的荣幸。”

    阿定手忙脚乱地翻起了名册,试探着问道:“能挑选一期一振吗?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抱歉,他很忙。”三日月神色不改,淡笑着回答,“请改挑别人吧。”

    “那那那、那就……”阿定手忙脚乱,挑着自己会念的名字,“药研藤四郎大人,加州大人,笑面青……这个、这个字不会念啊……青大人!”

    三日月看着她忙乱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愈深了。他问:“不选我吗?主君。”

    阿定微怔一下,望着他的视线有些愣——三日月笑起来的模样,实在是好看,让人忍不住就想答应他的话。

    “可三日月殿很忙吧……?”阿定小声地说,“如果打扰了您的工作的话,我会很愧疚的。”

    三日月叹了一口气,道:“不选我的话,也没什么事。……啊,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是,主君得说服他们出阵。”

    他说罢,打量她的眼神就有了分促狭。

    这是她的第一个困难——说服对审神者存在不臣之心的刀剑出阵。

    对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子来说,这已经足够困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