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矜:“那你的缘分还挺博爱的。”

    沈矜意有所指。

    从沈矜身后钻出一个唯唯诺诺的脑袋,僵硬地打招呼:“hi,坤哥!”

    hi你个头。

    乾坤隐约想起这个大众脸好像是九班的人。

    你们怎么凑一块的,是什么情况,不过乾坤没问,他问了沈矜也不一定会回答。

    乾坤也笑不下去了,看着郑喆朋半张脸被打肿,下车还要沈矜扶着,像是被什么吓软了。

    郑喆朋小心翼翼地问:“坤哥,我们能不能上车?”

    他们班的人会和刘其麦互呛,但乾坤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反而有种让人有点畏惧,没人会招惹。

    乾坤看了眼微微喘气的沈矜,道:“可以。”

    乾坤发现郑喆朋的坐立不安,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赶。

    郑喆朋到了车上时不时往窗外看,紧拉着沈矜小臂上的衣服不放。

    乾坤看了眼,怎么,小蝌蚪找妈妈?

    乾坤打开车载冰箱,拿出冰块给郑喆朋,让司机开车。

    郑喆朋这才松开沈矜,接过冰块敷到脸上:“谢谢坤哥。”

    乾坤嗯了声,等郑喆朋冷静下来,问:“谁打的你?”

    郑喆朋将今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但没提高一发生在沈矜身上的事,这事本就是沈矜的隐私,知道的人不多。

    校方为了不影响沈矜的名誉,对外是保密的。

    乾坤听完,直接让司机停车。

    见乾坤在开车门,沈矜眼皮轻轻一跳:“等等,你……”

    乾坤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课代表,你在想什么?”

    沈矜看他没什么异样,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那是一群alpha,足有七八个,而且还是体育特长生,乾坤再强怎么可能干得过。

    乾坤应该不是想以卵击石。

    “我去弄点碘酒,顺便买包糖,你要什么口味。”

    “……橘子。”

    乾坤笑意更浓了。

    是上次晨会时他给沈矜的味道。

    “你看着这个怂包,我去去就来。”

    郑喆朋敢怒不敢言,谁怂啊,你说清楚!

    算了算了,大佬你慢走。

    沈矜一看,果然发现郑喆朋的嘴角流血了,是刚才被打耳光后咬破皮了。

    沈矜让他嘴里再含一块冰,先止血。

    以赵昊天为首的一群alpha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还在大街小巷中寻找。

    赵昊天急于让自己恢复以前的地位和权威,更是一马当先。

    倏然,感到一股难以违抗的威压笼罩下来,几乎克制不住地跪下,双手艰难地撑在地上。

    那是顶级alpha的绝对精神力压制,疼痛争先恐后地从毛细孔里冒出来。

    他颤栗着抬头,只看到逆光中,走来一个人。

    第11章 ch.11

    冰敷后的郑喆朋又再次满血复活,拿眼神瞅着站在车子一侧像是门神一样的司机。

    司机是个孔武有力的alpha,郑喆朋觉得光是那一身腱子肉都能把他拎起来吊打了,这是乾坤走之前让司机在外头守着的。

    瞬间安全感爆棚。

    又细致,又强势,还透着点儿说不明白的体贴,这谁遭得住?

    学校里有人说乾坤以前就是不可触碰的人,不是空穴来风吧。

    郑喆朋感慨了一声:“像坤哥这类人,还是远远地看看就好。”

    正在纠结忘了给自行车上锁的沈矜:“嗯?”

    “他就像那种挂展示架上的奢侈品,看着好像平易近人,谁都想要,但谁也不得到的那种。”

    沈矜短暂思考了两秒,说:“郑喆朋,你语文成绩不错吧。”

    郑喆朋有点小兴奋:“矜哥,你怎么知道,记性真好!”

    不记得,猜的。

    “唉,矜哥你别不信,这位太子爷的拥趸都快把咱南湖给围了,咱学校的omega群和他们都舌战好几回了。自从这尊大佛来了咱这儿,都在感叹大佬是不是山珍海味吃惯了,要换清粥小菜。这时候要是个omega在这,说不定就要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了!”

    沈矜语气凉凉的:“许什么许,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郑喆朋想起来,他们学校说到早恋话题,十次里面至少有九次让沈矜上台演讲,仿佛这就是个最佳代言人。

    他们矜哥该不会真被学校的和尚思想给毒荼了吧。

    沈矜看向窗外,实际上他在观察有没有被那伙人给追上来,他不想连累到无辜的人。

    没一会,就见一个人闲庭漫步地往这里走,身后追着一个娇小的女孩,看服装是便利店的店员,手里拿着什么,像是什么兑换奖券。

    也不知道乾坤说了什么,那女孩满脸羞红地鞠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矜收回了视线,乾坤很快上了车,从一袋糖里掏出了橘子味丢了颗给沈矜。

    郑喆朋等了等,没等到下文,看样子乾坤好像不记得自己了。

    他手肘上还有被推倒时的擦伤,犹犹豫豫地问:“坤哥,碘酒呢?”

    乾坤:“忘了。”

    啊,果然。

    郑喆朋有点失望,但别人能帮忙就已经很够同学义气了,再说别的就有点过分了。

    却见乾坤头也不回地扔了个东西,郑喆朋伸手接住,一看居然是碘酒和棉签袋。

    一时间又惊喜又感动。

    有前面的铺垫,再加上现在短短的一句话,就让原本对他有点畏惧的郑喆朋产生了亲近感。

    沈矜发现乾坤有点让人看不透,他好像天生就是掌控人心的高手。

    而且乾坤不是刻意地计算,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就像沈矜学了很久的相处之道还是不得要领,但乾坤分分钟就能得到别人悉心经营的。

    乾坤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下车,带来的是沈矜那辆自行车,让司机开了后备箱,将它放了进去。

    他调侃了一句:“看不出来啊,课代表,这么少女心吗。”

    这么嫩粉粉的,和沈矜非常不搭。

    但对着沈矜那张冰块脸,又有种诡异的萌。

    沈矜做了十几年的omega,父母为他和沈谢安都准备了粉色的自行车,在家长的固有概念里这是omega该用的颜色。

    沈矜将原本道谢的话给毫无障碍地吞了回去,他觉得对待乾坤,就应该秋风扫落叶般残酷。

    “你渴望的话,也可以把你的车换个新装。”

    乾坤坐的这辆是越野车,以彪悍和卓越的性能出名。

    要是喷成了粉红色,想必能成为马路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那司机惊得差点踩刹车,这不搭啊,真不搭!

    想象以下,把一只丛林里奔跑的豹子给染成粉色,这还叫猛兽吗?

    家猫还差不多。

    乾坤幽幽地说:“我这人耳根子软,一般别人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沈矜冷哂:“梦里什么都有。”沈矜总感觉在这密闭的空间内,有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引得他体内的信息素蠢蠢欲动。

    就仿佛这个狭小的地方,有什么他不能触碰的存在。

    为了缓解不适,沈矜干脆闭了嘴。

    毫无意外的,车内刚缓和的空气凝固了。

    在一旁的郑喆朋夹在两人中间,欲哭无泪地瞧瞧这个,瞧瞧那个。

    都不好惹,我还是当自己不存在吧。

    他就搞不懂坤爷,为什么老爱招矜哥。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郑喆朋到家下车了,逃也似地远离两位大佬气场全开的战场。

    乾坤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大概真把人气着了,看小冰块快成人形制冷机了,将老胡吩咐的试卷交给沈矜。

    沈矜轻声道了谢,从后备箱取了自行车,发现那篮子蔬菜还在里面好好躺着,目光一松,这样就不用再买了。

    他正要走,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碰了一下。

    刚转头,沈矜就感觉有什么从耳边擦过,像一道暖风,温热又柔和。

    “哥哥,别气。”

    那一瞬间,沈矜察觉有股热气向腺体的方向汇聚。

    又痒,又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