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谢安着急地翻找通讯录,突然看到那幅山水画的头像。

    是那个和他一起上电梯,住在哥哥寝室对面的大帅哥,幸好还有个内应。

    他很快编辑了信息:[帅哥,你在不在寝室?能不能帮我去你对面看看,寝室的人回来了没?]

    帅哥没回,沈谢安焦虑地等待着。

    听到楼下父母争吵的声音,他干脆将门彻底关上。

    现在你们才后知后觉,大哥已经与你们离心了吗。

    *

    沈矜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今天是周末,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远处一家商家开业,外面的气冲人偶在空中摇摇晃晃。

    有工作人员在外面派发气球给路过的小朋友。

    有个小女孩的手松了,在气球脱离的刹那,一个身形颀长的身影拉住了绳子。

    女孩呆呆地望着眼前好看得不像真人的哥哥:“哇,好、好厉害。”

    母亲拉住小女孩道谢,沈矜早就走远了。

    沈矜收拾了一下心情,才考虑起了去哪里。

    他本想去谢家,忽然想起昨晚上谢凌就说过要出差三天。

    沈矜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拿不定该去哪个方向。

    乌云暗沉,遮了天光。

    望着天色,沈矜来到车站,上了开往学校的公交,来到校读书馆。

    等到出示图书证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绞尽脑汁还是想不起来放到哪里,还是管理员认出了他,直接扫了他的学生证才勉强进去。

    图书馆里的人不多,大家都安静地在位置上看书、写作业,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想找一本解析几何,找了一圈没找到,问了管理员才知道就在刚才连续三本都被借走了。

    没借到书,那就做试卷吧。

    拿试卷的时候才发现包里快水流成河了,刚才没找到图书证,有点着急,喝了口水稳了稳情绪。

    他没把水瓶的瓶盖拧紧,整个书包里面都成了落汤鸡,几张试卷也都湿了,破了。

    沈矜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用纸巾慢慢吸干,但很多字已经模糊了。

    越是着急,越是擦不干净。

    窗外乌云密布,一道粗壮的雷劈下,在明亮的室内,一片光闪在脸上。

    沈矜想在暴雨前回寝室,胡乱地理了一下,把半干的物品囫囵塞进包里。

    这里离宿舍区不算远,走过去满打满算才十分钟左右。

    沈矜没想到刚离开图书馆,突然就下了漂泊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身上。

    风雨来得太快,疯狂地落下。刚打开的伞被吹反了,沈矜将伞骨一根根折回来。

    但这把用了十几年的伞,没承受住下一场狂风,伞面被吹跑了。

    沈矜被路面的坑绊了一跤,摔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将衣服弄湿了。

    这次,他没立刻站起来。

    他望着只剩下伞骨的伞,想着,为什么它不能再撑一撑?

    这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平时一笑而过的。

    突然。

    不想动弹。

    大雨倾盆,寂静的校园过道上,一个修长的身影半蹲着。

    小小涓流,随着落叶从他身边淌过。

    ……

    一把伞,罩在沈矜的头顶。

    挡住了风雨飘摇。

    沈矜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雨怎么没了。

    他慢慢抬头,雨水从刘海滑落,落在眼睫上。

    他眨了眨眼,水滴进了眼,有点疼,水雾模糊。

    来人微喘着气,像是赶来的。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似有些许焦急。

    等雾气过去,沈矜才看清了是谁。

    来人蹲了下来,与他平视。“在干什么?”

    沈矜没回。

    来人很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沈矜看向不远处孤零零的伞骨,平静地说:“伞吹跑了。”

    似含着一丝委屈,和迷茫。

    乾坤将手上的伞移了下。

    “还有一把。”

    他将人扶了起来,检查了一圈,看到好几处擦伤,见沈矜反应有点慢。

    声音轻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回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矜矜: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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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ch.26

    伞很大,两人安静地走在雨幕中。

    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伞沿边滴落。

    经过那柄伞骨的时候,乾坤将它捡了起来。

    沈矜看了他一眼,嚅嗫了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归于沉默。

    乾坤却像是看懂了,刚才就注意到沈矜眼神一直落在伞骨上。

    两人回到寝室,乾坤接过沈矜的书包,拿了块柔软的毛巾轻轻盖在沈矜头发上,说:“先擦一下。”

    表情被毛巾遮了大半,一股说不清的安全感笼罩着沈矜。

    大概就像,蜗牛能躲进它的壳子里。

    他抓着毛巾,透过缝隙看着乾坤忙碌的背影,像是重新认识眼前的人。

    乾坤去阳台收了衣服,雨水随风飘到已经晒干的衣服上,他只能重新放到衣篓里,待会要重洗。

    以沈矜的轻微强迫症,回到寝室肯定会先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倒不如他都做了。

    乾坤找到药箱,搬了张椅子到沈矜对面。

    “给你擦药?”

    两人对视了一秒,就在乾坤打算打电话喊个医生过来的时候,沈矜缓缓伸出了手。

    沈矜伤的不严重,只是擦破了皮,有些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就很疼。

    乾坤眉头一紧,但处理伤口的动作很轻。

    “我给你外面包了一层防水纱布,你洗澡的时候小心一点。”

    沈矜望着手肘,为什么他只是擦破点皮,要被包成粽子?

    乾坤看他没什么反应,直接去浴室调了一下水温,南湖高中为了省钱实行的交错供水,隔天才供应热水。

    确定今天供应热水,才让沈矜进来。

    乾坤出浴室时,看到沈矜抱着白色的换洗衣服,那双平日没太多情绪的眼眸似有些绵冷的和缓。

    刚要让开,却见沈矜终于开口:“你也淋湿了。”

    刚才收到沈谢安的消息,乾坤就打了沈矜的电话。

    关机,打不通。

    乾坤冒雨找了好几条街,直到查看学校监控才发现沈矜回校了。

    找到沈矜后,他才给沈谢安报了平安,顾不得自己全湿了,打起手中的伞。

    现在沈矜都这状态了,还要关心别人,太乖了,那种不知名的心疼不断搅动,越演越烈。

    “不急,你先进去。”

    看沈矜乖乖走了进去,乾坤看了会,确定人没摔倒,有正常的行动能力,才坐回转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