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红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一切都是因为拓人不在了,琴乃已经没有机会再做这些事情了。

    这样一想,红就彻底心软了,谅解了琴乃将她当做芭比娃娃一般打扮的可恶行为。

    “啊,红,你看这件很好看噢,你的身材就适合穿这样紧身的白色婚纱啊。”

    “难以选择啊!这一件也很不错,和你的眼睛颜色一样呢!”

    “穿打卦怎么样?猿飞家的老头子们会喜欢传统的花嫁衣装吧?”

    夕日红葛优瘫在一堆嫁衣间,深感心累。

    她从未觉得换衣服竟然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情——

    眼看着琴乃还闪现在衣柜间,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各色礼服,红有气无力地说:“琴乃,你要不要自己试穿一件?虽然你没有结婚的打算……当做漂亮的新衣服试穿就好。”

    提着两个衣架的琴乃怔住,低头思虑一会儿,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她放弃折磨夕日红,改为折磨自己。

    |||

    纤细的手指将背后的拉链拉紧,白色的抹胸长裙上连缀着细纱编成的零碎花朵。脖颈光洁、肩膀的弧度纤瘦而优美、两条手臂的肌肤白如一片雪。她将手腕插入头发与脖颈之间,向后轻轻一撩,原本落在衣内的深蓝色长发便有如流水一般滑过她的手腕,最后妥帖落在她的身后。

    光裸的双臂因为骤然的寒冷起了薄薄的颗粒,她搓搓双手,想要抬起一条腿,却被裙下层层叠叠的衬裙缠住。琴乃憋气,闷闷地说:“怎么……这么……不方便……”

    大概这条裙子是在逼迫她变成一个现实安稳岁月静好的女子吧。

    “很好看。”

    她忽然听见有人这么说。

    说话人的声音很清冷,对她而言却再为熟悉不过。

    琴乃睁大了眼,猛然转身,一手扯开身旁垂落的白色窗帘——大开的窗户外,是绿意盎然的庭院,常绿的树枝在暖煦的夏风中微微摇曳。草叶遍生的庭院中空无一人,唯有石板铺就的小径上落着一只觅食的鸟雀。

    什么人都没有。

    琴乃松开拽着窗帘的手,凝眸不说话。

    ——是她的幻觉吗?

    “琴乃,怎么了吗?”夕日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太阳太暖,我觉得我快要睡着了。”

    “没事。”琴乃回答:“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偷窥我换衣服。”

    红:……

    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敢对琴乃下手?就不怕被水户门炎用拐杖暴打一顿吗?

    琴乃换下了礼服,重新折腾起了夕日红。

    时间在婚礼筹备中悄悄流淌。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悄悄涌动,并且以急不可耐之势掀起数阵试探的波澜。多年前初初冒头的“晓”,如今已是令人闻之侧目的叛忍组织,他们甚至向身为风影的一尾人柱力下手,险些致使风影死亡。

    纲手曾试图派出忍者驰援风之国,结局却不甚如人意。虽然夺回了风影,却失去了尾兽,卡卡西还在这一任务中重伤,回村后只能躺床阅读小黄书。

    同时,外出任务归来的鸣人也带回一个消息。

    他见到了佐助。

    时隔多年,在卡卡西的病房里,坐着削苹果的琴乃终于从鸣人口中听见了佐助的名字。

    佐助在她脑海里的印象始终是那个难以对付的、板着脸的小男孩。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长大的少年佐助该是什么模样。于是,她只能不住打量着鸣人,参考着鸣人的变化来构筑佐助可能的形象。

    ——推了一个板刷头,穿着立领运动服的佐助……

    算了你还是别回村了就在外面做叛忍吧姐姐不认你了。

    (开玩笑的)

    认真的猜测的话……佐助大概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分帅气又冷酷的大人了吧?

    平日里也不笑,也不爱说话……

    会不会已经变成一个很高大的人了?

    拓人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身高可是疯长呢……

    佐助会不会也继承了家族传统,在十六岁的时候就长到了一米八呢……

    无论如何,都想不好现在的佐助变成了什么模样。

    “琴乃大姐,你把苹果削得只剩下一个核了。”鸣人不忍心地出声提醒道:“你要给卡卡西老师吃这个吗?”

    “是的。”琴乃秒回神,露出柔和笑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将苹果核塞进了卡卡西手里,说:“吃吧。”

    卡卡西:……

    算了你开心就好。

    “对了,鸣人。”琴乃问道:“佐助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变帅了吧?”

    “嗯?”鸣人愣住。

    别人都在询问佐助的实力佐助的态度佐助所展现的背后的意图,独独琴乃询问佐助外貌如何。

    ——啊果然还是慈母(划去)姐姐之心不可忘却,内心对佐助关切非常所以连关注点都十分清奇不同于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