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佐助瞪着拓人,瞪了数秒后,他意识到拓人根本不在乎他蛮狠的眼神,于是一横手臂将凶残的眼神转向了鸣人:“一个一个的,没完没了,卡卡西恐怕也在附近吧?!干脆一起来,让我把你们都一次性解决了。”

    “我确实在附近。”卡卡西落到了鸣人的身后,他的目光不看向佐助,却先望向了拓人。他语调一沉,说道:“果然……你还活着吗?”

    琴乃一愣,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和卡卡西解释,更多的想法竟然是“糟糕”。

    现在的拓人和晓组织绝对有关系,如果让卡卡西发觉了他真实的存在,那么免不了……

    鸣人也顶着一头黑人问号,指着拓人问道:“这、这家伙是谁啊?从刚才起就一直抱着琴乃大姐不松手诶!等等……我是来找佐助的……”

    琴乃在内心默默扶额。

    没想到,卡卡西班竟然就在这里直接相会了——这一下,这混乱的场面该怎么收场才好啊……

    拓人大概也在考虑对策。他思考了半分钟后,横抱着琴乃,向着桥后一倒,带着琴乃向下落去。鸣人和樱追着朝桥边一扑,一个喊“大姐”一个喊“琴乃前辈”,却只都看到了桥下空无一人、茫然平静的水面。

    “没事的。”卡卡西扶了扶斗篷的纽扣,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那个家伙,绝对不会伤害琴乃的。现在……”卡卡西的视线移回了佐助身上:“还是先解决佐助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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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人带着琴乃落在了桥洞的阴影里。

    琴乃动了动腿,说:“……我,我下去了,拓人君。”

    拓人低垂眼帘,冷然说:“不行,你的腿伤会复发。”

    琴乃:“我没有那么柔弱啊。”

    拓人:“不行。”

    琴乃:……

    桥洞里的风有些冷,水流声哗哗不绝。琴乃朝拓人的怀里缩了缩,有些无奈地说:“那么就听你的吧,反正累得也不是我。”

    两片叶子被风吹到了水面上,浮着一圈圈得转,逐着水波漂过了拓人的脚边。

    “佐助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拓人说:“你相当重视那个孩子吧?如果想让他忘记仇恨的话,就交给我好了。‘修改记忆’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如果我高兴的话,可以让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自己经历过‘灭族’这样的事情。——像我一样,我已经不记得‘灭族’的当夜,发生了什么。”

    “……你……”琴乃的话噎在喉里。

    她缩在身子,喃喃说:“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那是佐助的人生啊。”

    拓人不悦地皱着眉说:“为什么要在乎佐助的想法?他是你的亲人吗?”

    琴乃低垂头颅,没有回答。

    拓人慢慢呼一口气,说:“算了,不提佐助了。上面那一群都是他从前的队友吧?就让他们去试试看吧,也许比你这个妈妈一样啰嗦的女人管用多了。”

    “什么叫做——”琴乃气结。

    她是妈妈一样啰嗦的女人吗?

    虽然是已经到了该做妈妈的年纪了……

    “告诉我,从前的我是怎样的吧。”拓人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很想、很想知道。”

    “……”琴乃的指尖一缩。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面孔上浮现出了些微的笑容,脸颊一侧露出浅浅笑涡。

    “你啊……”琴乃的嘴唇微微张开:“是一个……混蛋。”

    拓人一愣。

    半晌后,他点点头,严肃地说:“是的。”

    琴乃笑出了声。

    笑了一会儿后,她说:“算了,不逗你了。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叫做宇智波拓人,生于木叶三十五年。我们两人是同班同学,在刚入学不久就认识了。成为朋友的契机是你拆碎了我爷爷送给我的手链,所以重新编了一条作为赔礼……”

    从忍者学校的同窗相处说起,然后是放学后的同路相伴。

    抽屉里不经意藏着的糖果,毕业考试的互相加油

    第一次见到悠一老师的场景,叫做青木辉的大胆男孩。

    名为宇智波带土的吊车尾少年,水门班与悠一班的青葱往事。

    忍界大战夺走的生命,举办不完的阴郁葬礼。

    夺走了老师与火影的妖狐之乱,从中忍至上忍的艰难一路。

    绮丽夜晚的告白之语,黄昏时分的恸哭与安慰。

    日渐安定、向往未来的心,约定好了的婚期。

    最后是……

    如果第一个孩子是男孩的话,就叫做“阳向”。

    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叫做“枫”。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了。”琴乃淡淡地说:“那天之后,所有人都告诉我,‘宇智波拓人’已经死了。每一天每一天,我都要面对别人怜悯又安慰的眼光,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我很好’这样的话。那之后的人生,我竟然就这样走了过来,转眼已是十年,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