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小吵怡情?”林敬言用口型说着。

    “不知道。”韩文清皱眉。

    张新杰一顿严谨的晚餐终于结束,叶秋将一盘水果推到他面前,他疑惑地抬眼,示以询问。

    “不吃吗?”她从牙签盒里倒出两根牙签,一根叉在苹果块上,一根戳破了一颗葡萄,拣起来往自己嘴里送。

    “有什么事?”张新杰直接问。

    “跟你聊个问题,”叶秋很快又说,“哦,‘请教’可能更准确点?”

    “你说。”张新杰端坐,严阵以待。

    “唉,像你这样的性格,”她手心托着腮帮,一眼不眨地望着他,“要考虑人生大事的话,是不是会做好周全的计划?”

    张新杰依旧疑惑:“事无绝对。对未来规划肯定有的,我也会尽己所能,避免一切脱出轨道的意外出现。”

    “如果脱轨了呢?”叶秋追问。

    对面的摩羯座颇感意外,对此,他慎重地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这就要看具体的事情了。在目前的各种可能性下,我会控制自己不被其他因素干扰,而且,我有把握能让自己顺利回到正轨——”

    “真冷酷呀,新杰,”叶秋感叹,“对自己也是。”

    “这不是冷酷,”张新杰一丝不苟地纠正,“是计划性。超出自我控制的东西,八成不会有好的发展方向,人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和激情做出自己无法预料的事情,这不理智。也是我的认知。”

    “好吧,就算你是对的,”她姑且颔首,“那么,有例外吗?”

    张新杰在她的注视下,丝毫不显慌乱,回答却慢了半拍。

    “客观来看,会有的。”

    “比方说呢?”

    过了一会儿,他缓慢地摇头:“我还没想到。”

    “……所以,总的来说,你建议走常规路,是吗?”叶秋继续戳葡萄,“对你而言,生活中还没有出现非让自己打破常理不可的例外?”

    “你有什么非常规的打算?”张新杰微微皱眉,敏锐起来。

    叶秋摇摇头,站起身,端走了水果盘的同时说道:“打扰你啦。”

    张新杰后来还是觉得隐约不对劲。

    他仔细把自己的回答重新过滤了一遍,然后找到了一处漏洞。他忘记了,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在联赛赛场上,一切都是难以预料的。

    就算他做了再多的准备,考量,把所有的资料都翻来覆去地嚼碎,到比赛的时候,都很可能完全失效。

    张新杰微微懊恼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就忘记了呢?他面对的叶秋,就是最能够给他们造出这样麻烦的人啊。

    洗漱完毕,临睡前,他看了看桌上的闹钟,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去提醒张佳乐别玩手机玩到那么晚呢?——职业选手群的聊天记录和微博上的发言显示,他常常会拖到很晚才睡。

    作息不好,对视力也不好。

    但这个时间……他同样担心会打扰到他们的休息。

    思索再三,张新杰拿出手机给张佳乐发了一条微信:“注意精神,早睡。”

    “……”张佳乐很快回来一串省略号。

    这时,张新杰又想起之前叶秋跟自己的对话,他觉得有必要跟对方提醒几句。

    “你和叶秋最近还好吧?”

    “嗯?挺好的呀。怎么?”

    “我想,她的退役期还没过,现在却住在俱乐部里,这样的氛围下,是不是……”

    “嗯,这个我也想过,总有些不方便,”张佳乐直接发了一段语音,“再过两轮是百花主场,我打算问她要不要一起过去。”

    张新杰一边得出叶秋大概在洗澡的结论,一边因疑惑而皱眉:“百花主场?你没问题么……”

    “没事!”张佳乐说得很潇洒,“那边我也熟嘛,机会难得,我想带她再出去逛逛。”

    “你觉得没问题就行。”张新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沉吟片刻,“我会提前和经理打招呼的。”

    ……

    然而,叶秋拒绝了。

    “你现在这样,在那边露面,要是被以前的粉丝发现了,想过什么后果吗?”

    “呃,没这么倒霉吧?”张佳乐苦恼。

    叶秋叹了口气:“我不去了,你也专心点,别想些有的没的。认真打比赛吧,这赛季你们再不拿冠军……唉,以后还有脸见人么?”

    张佳乐微愣地点头。

    “那就等我们拿了冠军以后——”他试探地提出。叶秋却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又露出了那种思考般的表情。

    “哎,你不会在生我气吧?”

    “我生你什么气?”她转回头,不解。

    “因为……觉得有点怪怪的。”张佳乐迟疑地说。

    “喔,我确实有个问题想说。”叶秋敛容,表情比之前还要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