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惊呆了,一向不受重视的二?小姐疯了吗?

    她凭什么?在谢家耍威风?

    她以为她谁?

    被指出来的佣人先是一慌,但想起?以前这位的脾性,又恢复了平静,叫嚷着什么?他们没做错,不能辞退他们。

    管家正?要?说话,就听到戈筱慢条斯理说:“在否定我之前,最好?问下?你?们的老爷,要?不要?听我的话。”

    管家愣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几个熟悉的人,突然惊觉,这几个人当初是不是欺负过戈筱?

    不能说欺负,更多的是漠视,或者冷嘲热讽。

    管家如坠冰窟,戈筱都记着?

    管家深深吸气,“你?们可以走人了。”

    几人大惊,哭喊求情,“管家,我在谢家兢兢业业几十年……”

    戈筱打断他们的求情,“我不喜吵闹。”

    瞬间,一群如狼似虎的保镖冲出去,被几个人拖走了。

    哭声渐渐远去。

    空气越发?凝滞,甚至恐怖。

    再也没人敢敷衍了,用前所未有的慎重再次打扫了戈筱的房间。

    戈筱还是那句话,“不够。”

    “不够,还是不够。”

    连续五次,在这个狭小的房间从灰扑扑变得光亮明净时?,精疲力尽的佣人们终于没有听到那句恐怖的“不够了。”

    戈筱转了一圈,满意道:“还行。”

    佣人们感激涕零,前所未有觉得二?小姐是如此的仁慈,宽容,大度。

    她竟然夸他们还行!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心满意足下?去。

    管家强撑着笑容,“二?小姐,您可以进去休息了。”

    戈筱摆手?,“不用了,去前面吧,宴席应该结束了吧?”

    管家彻底绷不住了,你?他妈折腾十几号人搞了几小时?的卫生,顺带解雇了好?几个佣人,结果转头就说不住了?

    要?不是前车之鉴,现在的管家只?怕就要?和戈筱讲讲道理了。

    不过,在讲道理前,看看戈筱前面这几十号彪形大汉,管家突然就心平气和了。

    “您请,这边走。”

    宴席大厅。

    不相干的人群已?经离去,刚才喧闹的大厅变得安静。

    谢家父母坐在沙发?上,一人西装革履,一人旗袍高雅,看到戈筱进来,都是面无表情冷着脸。

    谢园“啪”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来就来了,还带着保镖干什么??难道还怕有人对你?不利吗?”

    “怎么?不带孩子来?”谢夫人扫了一圈,没看到焦峥旭,也没看到荣荣,眼神猛地沉下?,“听说你?刚刚还打骂了家里的佣人?好?大的威风!”

    戈筱施施然走进去,坐在唯一空着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空无一物的茶几,吃惊道:“谢家已?经穷到连点心都招待不起?了吗?”

    谢夫人大怒,“蹭”地站起?来,正?要?发?火,却?被一道温柔的女声阻止,“妈妈,妹妹又不是故意的,有什么?好?生气的。妹妹这么?久没有回家,想念家里的点心,那也是应该的。”

    说罢,她巧笑嫣然地起?身,招来几个佣人,十分礼貌地请他们去厨房拿点心,又转过身来,优雅从容地说:“妹妹,咱们真是好?久没见了,姐姐可真是想你?,不知道你?是否也是?”

    戈筱被她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吓到,背脊窜起?一阵凉意,这女人长得倒是挺好?看,怎么?说话怪里怪调,酸里酸气?

    “你?谁?”戈筱问。

    谢晓璇优雅从容的脸顿时?就僵住了,嘴角的微笑再也维持不住,冷冷地看向戈筱,“妹妹,我是谁?你?难道还不知道?”

    和她耍什么?花样?她就不相信戈筱能忘记她。

    谢晓璇尤其享受戈筱每次看她时?羡慕嫉妒夹杂着仇恨的眼神,只?要?一想到她成为戈筱的噩梦,就让谢晓璇发?自内心的欢喜。

    如果不是戈筱的出现,她本来可以成为谢氏唯一的千金,拥有着最名正?言顺的财产和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在戈筱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戈筱敷衍地摆手?,“是吗?你?怎么?变老了这么?多?差点就认不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是谢夫人的妹妹。”

    说起?来,谢晓璇倒是和谢夫人长得像。

    不是说五官的相像,而?是神态,表情,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如出一辙的高傲,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倒是让戈筱明白?,为什么?谢夫人会如此喜欢谢晓璇,大概就像是在看一个由自己捏造的完美的作品吧。

    戈筱没心情和他们浪费口?舌和时?间敷衍,更没时?间维持双方心照不宣的虚假感情,干脆利落说:“律师我已?经带来了,什么?时?候开始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