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满腔的话语要?解释,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句话——

    戈筱知道了?,她?是真的知道!不是吓唬他,也不是胡乱猜测,而是真真切切知道了?。

    向安多?次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全然脱力控制的恐惧盘旋心头。

    他尝试微笑,尝试解释,尝试改变戈筱的念头,但最后却什么都?做不了?。

    戈筱满脸“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胡说?八道”的表情,“正如你所说?,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你都?不敢承认吗?”

    “不敢承认,你确实是碰了?那玩意?。”

    “也不敢承认,在和戈筱交往时,你就?已经多?次出轨了?吗?”

    “更不敢承认,你回国,就?是为?了?报复我?吗?报复我?过得更好,有深爱的人,有和睦的家?庭?”

    “向安,承认吧,你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奸诈至极。”

    两人的视线对接,一个冷漠,一个却如同晦涩的大海,翻滚着愤怒的海浪,却又夹杂着惧怕、犹豫、紧张的浪花。

    向安试过骂人,也想过动手,但不知道为?何,在戈筱嘲弄的笑容中,他竟然头脑发热,直接承认了?——

    “对,是我?干的,怎么了??”

    “我?确实恨你,但你不该恨吗?”

    即便再如何紧张,害怕,向安还是有几分聪明,没有直接承认曾经碰过那玩意?,也没有承认是否出轨。

    但是联系上下文一看,就?知道这人绝对有问题。

    戈筱笑了?,她?敢肯定,厕所的监视器绝对不是向安所装,否则他绝对不敢大大咧咧就?承认所犯事实。

    那么,她?相信,无?论是谁拿到这监视器,肯定都?不会错过这个猛料——不说?别的,仅仅只是卖给狗仔,能拿到的报酬都?极其可观。

    与其同时,向安已经明白了?戈筱一直抗拒他的原因,原来是看出来他并不爱她?啊。

    但不仅如此?,除了?两人实际接触后,所能看出的爱与不爱,更让向安害怕的是——戈筱还知道多?少?

    向安死死盯着戈筱,实在不明白戈筱到底怎么知道的?

    他如此?谨慎,从?来不在国内乱搞,不论是女人,还是那玩意?,都?是在国外?玩耍。

    按道理来说?,国内绝对没有人注意?才对。

    他已经下定决心,尽快出国,否则,万一这件事情爆出来,影响到他的名声是一回事,更大概率的是他会进监狱。

    以国内严苛的法律,他绝对会进监狱。

    戈筱看着脸色惨白的向安,不由得笑了?,“不会吧?当?初敢做的时候不怕,现在被揭露出来,才害怕?”

    既然已经被揭下假面具,向安也没必要?再装,“戈筱,难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当?初追求我?的时候,比狗还不如,你该不会忘记了?当?初我?要?出国时,你说?过什么吧?”

    “你说?,只要?我?不出国,你甚至愿意?为?了?我?去死!”向安恶意?嘲弄,“如果我?是垃圾,你算什么?你就?是垃圾的一条狗!”

    “啪”

    戈筱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会说?人话吗?”

    向安捂着脸,不敢置信,“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kq的……”

    “啪啪”

    连续两巴掌,把向安彻底打蒙了?。

    戈筱的力度特别大,绝对不是女儿家?的打情骂俏。

    她?甚至没有抡圆胳膊,就?已经让向安感觉牙头松动,似乎马上就?要?一口血吐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被敲响。

    下一秒,有人转动门把锁,没转动?

    闵宇飞诧异的声音传来,“戈筱,是你吗?出去吃饭啊!”

    “等等!锁着了?,”戈筱懒得再理向安,但想了?想,有些不甘心,于是又折返回来,在向安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抡圆了?胳膊,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把向安扇得耳朵阵阵鸣响,眼前发黑,仿佛看到了?地狱正在向他招手。

    呸,就?算要?死,他也该上天堂!

    向安:等等,重点不是这个,戈筱你个混蛋,都?要?走了?,竟然还要?走回来打他一顿,有没有天理了?!

    戈筱打开房门,闵宇飞钻了?进来,“让我?喝口水,渴死我?了?,怎么这么多?问题?”

    还全是围绕他,戈筱,还有向安三人的问题。

    闵宇飞念叨着:“都?是向安那个垃圾惹的祸,要?不是他随便向我?告白,也不至于导致我?人到中年,竟然还有花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