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这么说,那于含明确实好啊,他应该不喜欢你吧?感觉你这样冷冰冰对他,他肯定觉得你没好脸色。”

    时怀沉默了下:“那我要热情点?”

    “算啦,其实也不用这么卑微,指不定他更不喜欢你对他热情呢?”何康阳振振有词地说,“被一个不喜欢的人热情表白,是一件非常困扰的事。”

    “……”时怀心里呵呵笑了,狗才对于含明热情。

    “可是我很喜欢他啊,那怎么办……”时怀装作很苦恼的样子。

    何康阳看上去很努力地给他出主意:“不然你把他微信给我?我再时不时在他面前夸夸你,通过我这个媒介的搭桥牵线下,他肯定就没那么厌烦你。”

    “好啊!”时怀故作惊喜地说,“真是不枉我前几天给你买了一两万的衣服,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这个毒夫,估摸着会偷偷给于含明摸黑他才是吧。

    时怀不由自地想起了上一世的事,似乎于含明的确是突然间就很反感他。

    估摸着就是何康阳这个媒介起大大的作用了。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何康阳,他的脸色竟然有些尴尬。

    时怀不理会他,迅速地将微信上于含明的名片推送给了何康阳。

    他悄悄地松了口气。

    希望这两个毒瘤不要让他失望,先自己狗咬狗一阵子,等他调查出些东西来后,再来捣乱。

    场上的赛事已经到了尾声,可比分仍然胶着。

    旗鼓相当,说的就是现在。

    现在已经是到了最后一分钟,球在顾经闲的手上,如果这球进了,那么第一就是x大的。

    若是没进,自然就是a大的。

    场上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顾经闲身上。

    青年身材高大,一头灰发已经汗津津,中场休息时带上的发带,现在也已经被汗水浸成深色。

    他手腕上还有一个护腕,球就在这只手下运着。

    最后一球,别人都这么紧张,作为运球的顾经闲的紧张当然比起别人有过之无不及。

    他现在正头脑风暴,脑海里模拟了无数个可能。

    出腿,运球,带球转身。

    一系列的动作相当流畅,躲过一个个的进攻。

    就在准备传球的一瞬间,侧边的绿色球服死死地挡住了他,另一边也一样。

    顾经闲压下眉,准备起跳。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哔——!!”

    全场哗然,愤怒声接踵而来。

    “犯规、犯规!”

    “肯定是故意的!”

    顾经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切变得太快,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疼痛感打膝盖传来,球也被丢到一边,哐哐地往角落里滚。

    场上一片混乱,裁判也连忙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有人想过来扶起顾经闲,被裁判严厉驱赶了。

    “干什么!不知道不能随便乱动吗?万一骨折了呢!”

    “怎么样,动得了吗?”

    顾经闲想说话,却疼得冒了满头的汗,五官痛苦地揪在了一起。

    “担架!快点!!”

    时怀在亲友席上当然也看见了,是顾经闲和于含明在相遇时,猛地相撞。

    现在两个人都双双倒地。

    比赛终止了。

    时怀急冲冲地往场上去。

    在场边等候区的医护人员比时怀更快,将两个人都用担架给抬走了。

    时怀紧紧跟着顾经闲那个担架去了校医室。

    在离开前,他还听见了观众席那边愤愤的声音。

    “什么意外!分明是看赢不了,故意撞7号的!”

    一个人开头,后面就止不住了。

    x大的观众纷纷附和,连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观众都跟着莫名起哄。

    “就是!肯定是眼看赢不了,就耍阴招!”

    “裁判呢!裁判赶紧说话啊!”

    x大情绪这么激动,a大那边也坐不住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当时明明就是意外你们是瞎了吗?”

    “如果不是意外,为什么11号也会一起倒?你家撞人会把自己也给撞骨折?”

    “球场上意外本来就多!别意外落到你们队身上就在那里乱咬人!你打球没受过伤吗?”

    “还有,证据呢!裁判都没说话,轮得到你们叫?”

    两边的观众席离得近,一时间,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的。

    裁判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吹哨子让大家安静。

    这边很热闹,倒显得校医室那边很安静了。

    校医已经给顾经闲做过紧急处理了,顾经闲的右腿被牢牢绑住。

    校医说还是得上医院看看。

    时怀帮他应下来。

    扭头看到顾经闲疼得脸都白了,他自己的手也一直在抖,心里还是很慌。

    “怎么样,有力气说话吗?”

    顾经闲张了张口,立刻被时怀制止住了。

    “好好好,你别说话,我知道你疼,别说话。”

    确实很疼,但是莫名憋屈的顾经闲:“……”

    顾经闲半阖上眼,眼皮耷拉下来,看着时怀着急的样子,突然又觉得没那么疼了。

    就,很想逗一逗时怀。

    “嘶——”

    时怀惊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压到了顾经闲,连忙起来。

    “别动。”

    “好看吗?”顾经闲疼得要死,也还是要抓着时怀的手。

    时怀正疑惑,顾经闲又开口了:“好看吗?”

    他把时怀的手带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可能因为疼得没什么力气,动作很慢。

    时怀这才意识到,顾经闲是在问他新染的头发好看吗。

    他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又不好抽出手来,只能骂:“你有病啊?”

    顾经闲非常执着,继续问:“不好看?”

    “好看好看。”时怀妥协了。

    顾经闲哼哼唧唧:“骗人。”

    你哥明明说你不喜欢灰毛。

    时怀:“?”

    “抱歉,没给你拿到第一。”顾经闲逗完时怀,眼神又开始黯淡下来。

    他也看见了对面有那天火锅店遇到的人。

    他的好强心一下就起来了,结果这场比赛却以这样的方式告落。

    顾经闲敛下眉眼,深邃俊美的五官看起来竟有些可怜兮兮。

    时怀心下一滞,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不怪你,那个人违规了,裁判肯定会公平公正的。”

    第十八章

    这场比赛最终还是以x大胜利落下帷幕。

    时谦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才姗姗来迟。

    踏进医务室时,两人已经分开,并不会让人觉得亲密。

    顾经闲的腿被木板夹着,看上去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时谦询问了几句,就准备开车送他去医院,拍拍片子看看需不需要进一步的治疗。

    顾经闲同意了,时谦就将人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肩上,准备一个人支起顾经闲,往门口走去。

    他刚刚在来医务室的时候,就已经把车停在了校医室门口的校道上,一出去就能上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