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奕南放下了轻佻的表情,终于严肃了点。

    “所以说,你的另两个同伴,并不是因为斗殴才死的?”

    何奕南一字一句地说:“而是因为,有人想要你们的性命?”

    638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愤恨扭曲的表情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何奕南觉得,这趟还真是没有白来,果真有线索,绑架案的幕后人另有他人。

    他还想继续问多点有利信息,可狱警却敲了下门,进来了。

    “时间到了。”

    看到他们似乎正在说话的样子,小狱警给何奕南解释了下:“因为今天他还有第二个探监人,所以时间会比普通的短一些。”

    可能是因为方才和何奕南说了些话,小狱警对何奕南没有那么防备。

    何奕南微微张口,心里相当震惊。

    除了他和时怀,竟然还有别的人探监638?!

    难道是幕后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极boss已经出场,接下来就是带点主线剧情了,时家人针对时怀的原因也快了,其实现在就是真相浮现了一大半,大家不用急哈,毕竟文还没完结呢。

    列一下有上一世记忆的名单吧:时谦、于含明、顾经闲,记忆不是全都恢复的。

    最近作息阴间,应该会埋头码字,不怎么回复评论区了,祝大家看得开心。

    第三十三章 晋江独家发表

    黑云压来,湖蓝的天都变暗变深。

    一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一辆白色的奥迪停靠在监狱不远处的树林边,两个少年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高立的大树后,甚至其中一个夸张地拿起了望远镜。

    不时探头看看监狱那边的情况。

    “啪——”

    没有望远镜的那个少年忽然狠狠拍了一巴掌在大腿上,拿开手掌,光滑细腻的大腿上躺着一只被拍死的蚊虫。

    时怀挠了挠发痒发烫的大腿,有些好奇地问:“何奕南,你确定我们这样蹲得到吗?感觉准备下暴雨了。”

    在出来后,何奕南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在探监时的猜测,有理有据,时怀听得直点头。

    何奕南建议先蹲在这里,看看能不能看清楚究竟第二个探监的人是谁,说不定还能拍到照片,这样就能有新的线索了。

    时怀觉得非常有道理,并且夸赞何奕南,问他为什么不去当侦探。

    何奕南说:“嗐,侦探容易死,帅哥不能太短命的。”

    时怀:“……”

    现在,两人蹲在这里已经快要两个小时了,时怀蚊子都拍死十来只了,也还没看到何奕南说的那个人。

    何奕南放下望远镜,看了眼天边的漫漫乌云,沉吟片刻:“我去拿两把伞吧。”

    “……”

    这样子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何奕南刚起身时,就看见监狱的大门开了,好像有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卧槽。”何奕南吓得赶紧回去,生怕错过了那个人的长相。

    相机也已经准备好了,就挂在他脖子上。

    何奕南抓起相机,对着那扇门前的人咔嚓一拍。

    拍完后,他愣住了。

    “卧槽??”

    “怎么了?”时怀凑过来,拿着望远镜,也往那边看去。

    看完后,时怀也张大了下巴,弱弱地说了一句:“卧槽……”

    黑色望远镜里,时怀的漆瞳清晰地倒映着那个人的身影。

    灰色的头发和黑色的夹克外套,俊俏的外表在昏暗的天幕下显得越发的器宇不凡。

    怎么是顾经闲啊?!

    时怀和何奕南相顾无言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这句疑问。

    “走走,马上过去拦截他!”

    时怀直接拽起何奕南的手臂,把人往车里塞,自己钻进了后车座。

    “诶,何奕南,你手机呢?我打个电话给顾经闲,别让他跑了。”

    何奕南边开车,边从裤兜掏出手机往后一丢。

    两人急急忙忙地就往顾经闲那边去了。

    顾经闲当然不可能会是指使当年绑架案的幕后黑手,那时顾经闲也不过才16岁,甚至都不认识时怀,又怎么策划这个?

    可问题也在于这里。

    绑架案是四年前的事,不仔细调查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顾经闲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还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监狱的地理位置一般都相当偏僻,道上的路边满是野草黄花,一眼望去,除了是树林,就是一条长长又崎岖的小路。

    在何奕南往下开车时,就看见了顾经闲的车停靠在了路边,人站在车门边,手里似乎还在把玩着手机。

    顾经闲穿着黑色夹克,听见了何奕南开车的声音,抬头看来。

    原本冷淡的五官,在看到何奕南车后座从车窗探出头来的时怀,忽的笑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经闲慢慢走去,何奕南的车也已经停在他车后面了,他站在时怀车窗前定住,等车停好后,打开车门,往时怀那里挤。

    何奕南从后视镜那里看了眼顾经闲,发现这家伙不动声色地贴着时怀。

    何奕南赶紧下车,也往后面挤,边挤还边说:“时怀,往里面点。”

    本来拥有大片空间的时怀,现在被这两个大男人挤到碰窗户了。

    被挤得甚至能闻到顾经闲黑夹克上淡淡的香水味的时怀:???

    “你们干嘛往我这里挤啊,前面不是有位置吗?”

    顾经闲咳了咳,开始转移话题:“你们是来探监638的吗?”

    不得不说,这个话题转得就很妙,时怀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拉过去了。

    “你也是为了638来的?”

    顾经闲有些犹豫地点了下头。

    时怀继续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经闲狭长的黑眸闪躲了下:“偶然得知的。”

    何奕南在一边一直观察顾经闲的微表情,立刻捕捉到了顾经闲这个闪躲。

    “老实交代。”何奕南冷哼了一声,“可别忘了你舅舅我是高级心理咨询师。”

    何奕南是何当家最小的儿子,跟顾经闲的妈妈何淑婷差了快十五岁,是顾经闲的小舅。

    顾经闲默了下,看着时怀:“你是自己记起来四年前这起绑架案吗?”

    时怀摇头:“是何奕南帮我疏导时,查了点东西,顺藤摸瓜查到后告诉我的。”

    顾经闲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开始说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在这个寒假的雪崩前,顾经闲有点头轻脚重,没有鼻塞,可当时在克基山脉这么冷的地方,头重脚轻就已经是重感冒的前奏了。

    他就让陆柏易跟时怀说,自己明天可能不去一起滑雪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指不定重感冒就没了。

    后来,确实没有重感冒。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重感冒的前奏,而是梦到一个相当奇怪的梦的前奏。

    那个梦很长,长到顾经闲醒来后都头疼,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他梦见自己和时怀认识了两年,亲眼见证了时怀如何被时家抛弃,从一开始见面时高傲娇气的小王子,一步步变成了会小心翼翼寻求帮助,眼中没了光的少年。

    他帮助时怀,接济时怀。

    因为是在被抛弃前认识的时怀,所以后来时怀对所有人都竖起了防备的尖刺,拒绝所有人的帮助时,只有自己能够靠近。

    再后来,他因为实习原因,很久才有空去看时怀,可那天时怀却并不在家,他只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何康阳送来的庆功宴请柬。

    请柬上写着的每一行,每一个字,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邀请,可字里行间顾经闲都看到了炫耀的意味。

    当时他连忙赶去庆功宴。

    顾经闲作为顾家的继承人,不用请柬都能进去。

    因此,他目睹了时怀冲到台上后当众宣布跟时家断绝关系,也目睹了在暴雨的夜晚,无人的街头,时怀横死在路灯下的尸体。

    随着尸体身份的确认,一切真相都开始浮出水面。

    曾是y国的王室贵族的艾尔西,同时还拥有着经商天赋和熊熊野心,当年风靡时的身价不可估量。

    后来她一时预判失败,公司陷入了严重的危机之中,身价暴跌,颓丧了好一段时间。

    就这么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强人,就算经商失败,也不过是等个时机就能东山再起。

    她原本生活美满,家庭幸福,拥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和两个可爱帅气又聪明伶俐的儿子,雄厚的家产让她吃喝不愁,不至于因为一次失败就流浪街头,是很多人梦寐一辈子的生活。

    可时德明出轨了,在她还在y国打拼事业时。

    甚至在她经商失败后,回家疗伤,安心相夫教子好一段时间时,时德明仍然在出轨一个小蜜。

    纸包不住火的,就算时德明有时谦这么个卧底在通风报信,也还是在某天被艾尔西发现了这个事情。

    艾尔西在一夜间苍老十倍,甚至想直接带着小儿子离开华夏,跑去y国,再也不回来,却因为当时时怀正在中考,暂时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