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出现在这个地点,会和方世镜说这些话的人,只可能有一个……

    “叶秋!”

    黄少天目瞪口呆。

    他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一瞬间,他全想起来了,第一赛季后那个夏休期,被前辈们声称是“魏老大未来对象”的姑娘,在训练营里用术士号将所有人打趴的深刻记忆。

    还有第三赛季嘉世和百花决赛结束后,在场馆外的贩卖机旁,和几个未来的战术大师相谈正欢时,他顺手帮忙拧瓶盖、事后又觉得眼熟的路人姑娘。

    都是同一个人。

    都是叶秋。

    显然,喻文州也和他想到了同样的事。两人面面相觑,良久无言。

    方世镜打完招呼后,料想她还不认识那几位新队员,便将黄少天拉上前来,介绍一番。

    “你应该有印象的,”他说。

    “嗯……好像有,”叶秋回忆片刻,恍然,“就是被魏琛同志感慨了好多次‘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那个对吧?”

    “有这回事?”黄少天大惊,扭头询问老队员。

    “……别闹,”方世镜黑线,“哪有这回事。”

    “没有?”

    “没有啊!”

    “真没有?”

    “好吧,有一次……一次而已,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啊我说,”方世镜苦着脸,企图挽救前队长和新队员的名声,“放过我们吧女神大大。”

    “嗯,我懂,”叶秋点点头,“公关手段嘛。”

    “呃……”

    “而且,这赛季,你们应该是打算推新组合吧,”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喻文州身上,“这种事也很常见的。”

    “喂……”方世镜说不出话来了。

    他是很想反驳的,但俱乐部方面确实有这种意思。要是宣传效果好,公关部也不反对在网上拿未来的新秀炒作一下,卖卖腐,吸引眼球,给战队拉多点女粉。

    就像嘉世,也十分热衷于拿叶秋和苏沐秋的炮矛组合做广告,对两人的关系各种闪烁其词,搞得暧昧无比。当事人又能说什么呢?

    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实在不用多说。

    见他无言以对,叶秋没揪着继续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行了行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方世镜无奈地摇摇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他不该走得这么早的。”

    其他人都是一愣。

    这句话说得突兀,没有什么指向性,但方世镜却不一样,一下子就知道她在说谁了。

    “别说得像是死了一样啊,”他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唉,那老家伙的脾气,还能怎样呢?你也知道的。”

    “嗯……”叶秋应着,“我先走了,下次比赛见。”

    “再见,”方世镜挥挥手,把人送走。

    黄少天虽然是新人,但在蓝雨也待得挺久了,对于这些东西,多少也是知道的。

    他很清楚自己和喻文州没点啥,官方也清楚,甚至大多数粉丝也清楚,只是很多人就是喜欢看这样的宣传。

    眼看着叶秋走了,他惆怅又忧伤极了,心中的美好幻想如同玻璃摔在地上,碎了又碎。

    “怎么啦,”老队员问。

    “她也是……”黄少天纠结了一下,“腐的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前辈摇摇头:“不是。”

    “真不是?”

    “嗯,”方世镜肯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既然不腐,这种玩笑有什么好开的,”黄少天不理解,有点不高兴。

    “我也不认为叶秋前辈是会拿这种事做文章的人,”喻文州也说话了。

    方世镜看看他俩,又看向叶秋离去的走道,良久没说话。

    喻文州似乎明白了,拍拍黄少天的肩膀,靠着他耳旁低声说:“我想,只是在感慨魏队退役的事吧……”

    从第二赛季到第四赛季,转眼间,索克萨尔的主人已经换了两个。

    叶秋是从网游里就和索克萨尔认识的人,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又会是什么心情和感受呢?

    退役这种事,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如果可以,谁都不愿意去面对。

    黄少天也有点懂了,碎掉的玻璃心又开始挨个黏回去。

    “想不到,”他若有所思,“叶秋还是个挺重情义的人嘛。”

    “长得也很好看,”喻文州说。

    黄少天吃惊地看向他的搭档,从来没发现这人是这么的陌生。

    又被骗了,次奥。

    ……

    后来,黄少天才想起,那一次在选手通道里的见面中,叶秋根本完全没认出他来。

    明明他们以前见过的,他还和她pk过,用的就是夜雨声烦,虽然那时候他还嫩得很,毫无疑问地输掉了。

    这让他愤懑无比。

    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黄少天都致力于对她的无情的健忘发表强烈的不满和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