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随地,不忘记恭维这位未来的权臣。

    盛和光有些自嘲地笑笑,道:我行动不便,为了自保,就命人做了袖箭,又练了匕首,实则用处不大,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若非是屋内昏暗,贼人早看见我了,无论袖箭或匕首,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寒见盛和光语带伤感,默默地蹲了下来,双手抚上他的双腿,仰头望着他,道:三爷,我说过的,一定都做到。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到时候,无论骑马还是射箭,你肯定都是佼佼者!

    少女的面庞娇艳如花,双眼里满是仰慕与诚挚之意。盛和光不由得低声笑了:我就等着那一天。

    少女甚少见他笑,此刻他就在她面前一笑,叫她的心跳快了几分。

    你方才说,你在守活寡?突地,面前方才还在温柔笑着的男人,长指一伸,勾起了她的下巴。笑容敛去了,目光中有说不出的咄咄逼人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三爷发怒了!

    第30章

    小寒想起方才说过的话,脸庞刷地涨红了,结结巴巴道:并没有。那是为了叫贼人放松警惕。

    她一张脸都在发烧。她也不知道自己怎地说起那一番话来能说得那么流利顺畅。

    沧海院若是将来有别的侍妾,你就要去偷人了?盛和光并没有就此放过她,而是继续追问。

    小寒忙道:并没有。三爷,我那都是瞎说的!

    盛和光哼了一声,有些不快地道:可我看你,说得跟真的一样。莫不是在心里想过许多次了?

    小寒发现盛和光此刻好似赌气的孩子,有些哭笑不得,道:三爷,我要是说得不像真的,那就没办法拿到银针刺他了!

    盛和光好半晌方道:这一回就算了!可是,你惯会做戏!对着旁人,我不追究!若是对着我他的话没有说完,只一双眼睛盯着小寒。

    小寒忙表忠心道:三爷您尽管放心!我对您的真心,天地可鉴!

    她只盼着他早日康复了,自己云游四海去。

    如此最好,来日,我必不亏待你。

    他心想,既然小瘦马这么害怕守活寡,那么等他身子好些了,必不会叫她守活寡,让她一辈子安安心心待在他身旁。

    两人心里打的主意是全然不同,面上却达成了奇异的和谐。

    主仆俩说完这一番话,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窗户投入熹微晨光。

    阿旋在外头通报,盛王爷来了,就在外头,要见盛和光。

    小寒推着盛和光出去,院子里已是站着崔嬷嬷等仆妇随从,低头肃立着。盛王爷立在院中,满面怒容。

    看到盛和光出来,他大步走过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要打下去。侍立一旁的崔嬷嬷眼疾手快,抬手猛地抓住了盛王爷就要落下的手掌。

    王爷,三爷还在病中,昨晚也受了惊吓,但求王爷宽恕吧!崔嬷嬷顾不得主仆之分,劝道。

    盛王爷气得胡子发抖,一把推开崔嬷嬷,道:本王教训儿子!你不过一个奴才,竟也敢拦我!

    正要叫人去处置崔嬷嬷,盛和光却是开口了。他的语气恭敬有礼,诚惶诚恐:父王息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父王您这般生气?若是儿子的错,不要说是给父王打一个耳光,就是为了父王断手断脚乃至偿命,又有何不可?

    儿子如此识趣,盛王爷那一巴掌就打不下去了,只冷哼一声,道:你出生之时,便有道士说了,你就是个孽障!克父母,克家族!当初你母亲苦苦哀求,不愿弃你。本王一时心软,留你在此。岂料,这一回,你竟至于叫天火烧了先祖的佛堂!

    盛和光看着盛王爷狰狞的脸,有些了悟。盛王爷笃信道教,与有好几个城外头山林里的老道都过从甚密。

    原来我出生时还有过这样的命数?盛和光若有所思,道,依父王说,儿子该如何才能消除罪孽?

    盛王爷道:你出生之时,本该送去道观里养的,才能消除罪孽。你母亲死活不肯,留在身边,生生把自己克死了。

    盛和光目露哀伤之色,半晌道:意思是说,只要儿子不在王府,一切就可以安好?既如此,又有何难?恰好前些时日,姨母来信,叫我入京,说家中来了名师,我可跟从学习一二。若是父王同意,我过些时日就入京了。

    盛王爷一怔,看儿子神色不似做伪,又看了一眼他的腿脚,道:你要入京?

    入京,就少不得和五皇子打交道。爵位继承,世子册封始终是盛王爷的一桩心事。一时,盛王爷暂将佛堂起火之事放到了一旁。

    儿子愿意为父王分忧。既然儿子必须离开,家宅方可安宁,儿子当然会听从父王的安排。

    盛王爷一想到盛和光与五皇子及贵妃的关系,心中的怒火倒是退去了不少。盛和光有疾在身,不可能册封世子,但是,他却可能有机会帮助自己。

    于是,盛王爷转了语气,道:既如此,你就去吧。父王命人备礼,送给四皇子和五皇子府上。说罢,转身带着随从出去了。

    小寒忙走过去,将跪在地上的崔嬷嬷缓缓扶起。

    三爷,您要去京城?崔嬷嬷显然并不知道盛和光有如此安排,面露忧色:圣上迟迟没有册封世子,大约对西北另有打算。如今,西北军政都有朝廷派来的都督主事,圣上何必又再封王?您若是入了京城,我就怕将来

    盛和光打断了崔嬷嬷的话:嬷嬷,你不必太过担心。我得去一趟京城。至于盛王府,将来怎样,又与我何干?我恨不得圣上夺了他的爵位才好。

    天天说盛王府父慈子孝,父慈子孝!可父亲既然不慈,如何能要求儿子孝顺?昨夜大火,不止烧了佛堂,还烧了我住的院子。父王却是半句都不曾问过。从前,我还希望他能看顾我一二,全是妄想。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话的声音,平静而淡漠,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命令崔嬷嬷重新做块崔氏王妃的灵位,又命众人做完最后两日的法事再回去。

    一切安排妥当,便有人前来回禀贼人之事。贼人招架不住审讯,将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说了。这贼人家有些许产业,游手好闲,最爱的就是哄弄妇人。

    十几日前,偶尔从一个日常同耍的泼皮处得了一副美女图,看着就心神荡漾,恨不能一亲芳泽。泼皮便告诉他美人准备到白马寺上香做法,有的是亲近的机会。贼人偷良家妇女,已是惯犯,根本没有多想,就接了下来,守在白马寺中,每日伺机靠近。前面几日,院子守备森严,他混不进来。直到大火烧起,院子各处乱糟糟的。他寻到了机会,跑了进来。

    侍卫说着,把一副美人图卷递给了盛和光。

    盛和光接过,一打开,里头画的还真是小寒。小瘦马独自倚靠在桃花树下,巧笑嫣然,妩媚天成,人面桃花相映红,说不出的诱惑。一旁还写了几句艳诗,暧昧多情。

    盛和光抓着画卷的手微微一紧,脸色铁青,直接把画卷丢给了小寒:你觉得,这是谁画?

    真是当他沧海院好欺负么!

    小寒没接住画卷,那画卷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小寒弯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微微诧异,将她画得这么像,必定是时常见到她的人。

    她默默地在盛和光面前跪下,道:三爷,我不知道何人究竟与我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这般害我。那心思,着实是歹毒!这是一个连环计,先是让贼人上门,若是成了,我必死无疑。若是没成,贼人招供就会供出这幅画,看了这画,叫三爷您误解。

    我自入沧海院,就没有去过桃花林。作画之人,其心可诛!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遇了劫,砍了人,血淋淋的。掐指一算,还不适合吃肉~

    第31章

    盛和光早已命人监视小寒的一言一行,知道她入府后确实不曾与人往来过密,也不知何人,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你有怀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