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四得令,上前想要拉走小寒。岂料斜里伸出一个大掌,将小寒护在身后,正是方才出言阻止的青年。

    唐四一怔,正要动手。那青年冷冷道:她是含章公主的贵客,唐公子要是乱来,只怕你们回去就免不了处罚了。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夜箫。

    唐四自然知道含章公主深得帝宠,轻易得罪不起。若是得罪了公主,少爷有老夫人护着,他们这些奴才,却是要拿出来替罪的。

    唐四便转身回去同自家少爷回禀。唐公子听了,一张脸可谓精彩。唐家乃是贤妃娘娘的外家,唐公子乃是最小的孙子,被祖母宠爱着,成了纨绔。如今,四皇子和五皇子正在为夺嫡暗中较劲。唐公子虽然恨极五皇子一系,却也不敢正面杠上。当下咬牙切齿道:撤!

    小寒看着众人退了出去,开心地拍手,对夜箫道:哥哥,真的是你!你真是太好了!

    夜箫看她满含欢喜地看着自己,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小寒点点头,跟在夜箫身后。出酒楼之时,门槛有些高,小寒微醺,本就有些步履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在夜箫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了。

    小心。夜箫扶着她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他,笑道:谢谢哥哥!说罢,往前走去。

    谁知才走了两步,就有人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小寒嘴里说着:麻烦,让让

    她的话戛然而止了。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盛和光。对上他阴鸷冰冷的目光,小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50章

    盛和光出门寻人,想来小寒要不在浮香堂,要不就在含章公主府,岂料,两处问了都没有人。心中正在焦急,阿楼赶了过来,道小寒在五福居独自一人喝酒,劝说不听。

    盛和光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恰好就看到夜箫扶着小寒,小寒微笑,娇声喊着哥哥的模样。他的脑袋轰地一声就爆炸了,恨不能快步走上前去,把小瘦马拉入自己怀里,可是,腿脚初愈,走得并不快。看着夜箫稳稳当当扶着小寒的模样,盛和光心里的愤怒、抑郁、愤懑,都到了极致,周身的气息也是冰冷得可怕。

    小寒有些微醺,看到黑着脸的盛和光,问道:三爷,你怎么来了?

    夜箫自然察觉到盛和光神色不对,当下道:小寒姑娘就要摔倒了,三爷,您扶她一把?当下,眼睛余光却忍不住去看盛和光的双腿。此前桂花宴,他还是坐着轮椅的,怎的如今竟能站起来了?

    夜箫的打量,自然没有瞒过盛和光的眼睛。盛和光接过小寒的手,冷冷地对夜箫道:多谢李长史了。也不知道,你何时竟成了她的哥哥。

    夜箫笑笑,面色坦然,道:小寒姑娘醉了,或许看着我像旁人罢了。

    盛和光也无意与他多说,朝阿楼使了个眼色,阿楼忙过来扶着小寒的另一侧,慢慢走了出去。阿亭将唐公子的一众随从打得是落花流水,拍拍手,给了掌柜银钱,跟着盛和光扬长而去。

    出了酒楼,深秋的冷风一吹,小寒不由得有些发抖,不由自主地往盛和光身上靠了靠。

    盛和光一顿,旋即揽住了她的腰肢。腰肢纤细,纤秾有度,着实勾人心魂。

    两人上了马车,暖和不少。

    小寒刚刚坐定,盛和光就兴师问罪了: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喝酒?你不知道外面坏人很多吗?还要招惹李夜箫!

    小寒靠着车壁,望着盛和光的面庞,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该死的英俊,时常让她忘记了他有多恶劣。

    想到他相看的画卷一个书案都放不下,她赌气道:我想一个人喝酒就一个人喝,我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与你有什么相干!

    盛和□□得冷笑,这小瘦马是借着酒劲,去挑逗了李夜箫,却又对着自己横眉怒目,连三爷都不喊了。

    他一双眼睛都冷出刀子来,咬牙道:厉小寒,你如今是我的人!竟敢说与我无关?你究竟学了多少调戏男子的手段?我早跟你说过,李夜箫是公主的人!可是,你竟喊他哥哥!他算你的哪门子哥哥?

    小寒一听,想到盛和光今日跟冯琳的事情,心中委屈不快,冷着声音道:那你今天干嘛要跟冯琳说相亲之事?你才认识她几天,你岂不是也勾搭他!

    盛和光看着气鼓鼓的小瘦马,不由得一怔,当下放缓了语气,道:我与冯琳说,是因为她知晓京中的事说到此处,忽而停了下来,他乃是主子,何必事事同小瘦马解释?当下,又神色一厉,道:我问你和李夜箫的事情,你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小寒此时酒劲上头,犟得很,也不想着委屈求全、寻找真相、为母亲报仇之事了,只图这一刻的爽快,当下道:那我还问你和冯琳的事情呢,你为何又不肯说。

    盛和光首次被小瘦马怼得无言以对。原来,这些时日以来,小瘦马的柔顺听话,都是装出来的。难怪她总想着要回身契,估计她是一分一秒也不愿屈居人下,为人奴婢。

    盛和光也不耐烦与这个醉鬼讨论,决定快刀斩乱麻,好叫她就算拿了身契,也未必离得开沧海院。

    两人回到府中,盛和光扶着她入了自己的内室。小寒醉眼迷离,在柔软暖和的床铺上打了个滚,睁开双眼,看到盛和光,仿佛清醒了几分:三爷,这不是我屋子,我要回去

    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要爬起来,想要下床。然而,盛和光如何会让她得逞?一拉她的手腕,将她掼到在床上。

    盛和光抚着她的脸,道:你一早就该在这里的。

    小寒愣愣地看着盛和光,烛光暗影之下,他的眉目深深,看不清神色。声音却带着说不出的蛊惑。

    你一早就该送到我的床上来的。盛和光继续道。

    小寒一惊,脑袋总算清醒了几分。她不由得挣扎道:三爷,我是要离开这里的!

    盛和光闻言,声音一冷,道:我不准!

    他亲了下去。小寒偏开了头,双手推他的胸膛,道:盛和光,快放开我!

    小寒心知,自己虽然有几分喜欢盛和光,可是,一想到他将来要继承王爵之位,少不了纳娶妻妾,她就不愿意困于王府后宅这一亩三分地。

    盛和光又如何肯放,用力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之上。小寒用力挣扎,竟是在他脸颊之上狠狠抓了一道。盛和光吃疼,顺手拿了腰带来,将她双手捆绑。

    盛和光,你这个混蛋!你不是要娶名门贵女,那你自去娶!现在这样算什么!小寒忍不住红了眼,大声斥道。

    盛和光一顿,忽而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些不确定,手上的动作放缓了,犹疑地问道:你是吃醋了?是不是?

    小寒恼怒,道:谁吃醋了!快放开我。

    盛和光看她这般模样,伸手捏了捏她圆润小巧的耳垂,柔声道:你若是不喜欢,那我就不娶

    小寒一怔,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一双水润大眼,看着他。

    盛和光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毛,低笑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我看,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

    小寒愣愣的,还要再说什么,盛和光却已亲了下来,在捆绑了腰带的纤细手腕之处,温暖湿热。那些女人,半分没有你好看,我可不要娶她们

    盛和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喃。

    小寒的酒意不断上涌,只觉得盛和光一会儿过分用力,一会儿又十分温柔。恍恍惚惚之中,小寒心想,既然盛和光康复了,自己很快也要走了。反正,盛和光是这般美男子,自己也不吃亏。尝过了滋味,将来也不后悔。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盛和光想的,却是只待小瘦马成了自己的人,享受惯了荣华富贵,就算拿了身契,她也断不会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