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身后传来冷泽的声音:哟,长史大人怎么站在这儿呢?

    夜箫回身,就见到冷泽双手环胸,一脸不快地看着他。

    夜箫拱拱手,不欲与他多说,擦肩而过。

    然而,到了宫门处,夜箫终究忍不住转身,就看到冷泽入了公主寝殿,不多时,殿内传来古琴铮铮的声音,柔婉靡丽,正是闺中小曲。

    公主殿下自然会过得很好,有那么多人侍奉在她左右。

    夜箫回身快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忙碌,今天只有这么多了。明天双更!

    第52章

    回去的路上,小寒拿着兄长给的玉佩,看了又看,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就算跨越了两世,就算兄长失去了记忆,可他们还是兄妹。兄长信任她,把她视为亲人。

    回到客院中,已是晚饭时分。阿旋见了她,喜出望外,小跑着过来,道:小寒,你可算回来了,三爷在屋里等你呢。

    小寒快步走入屋里,里头暖融融,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今天怎的去了那么久?盛和光坐在饭桌旁,有些不快地问道。

    今天多说了一会子话,所以就晚了。小寒心情正好,笑道。

    她如今有些摸出盛和光的脾气了。他吃软不吃硬,嘴上虽然要嫌弃一番,但是只要自己说几句软话,他也就不会怎么样了。看清楚这一点,小寒觉得盛和光颇似乡村攀比的村民,为了显示自己过得比旁人好、见的的世面广,明明吃到了好东西,也要先装模作样地说唔,还行吧。

    今晚的菜好香,我肚子好饿呀。三爷,您也吃一点,暖暖胃。外头可冷。小寒坐下,给盛和光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入他的碗中。她确实饿了,食指大动,也不等盛和光,自己便开始吃了。

    明明这么饿了,还不早点回来。盛和光夹起那羊肉,一面吃一面说道,就真有那么多话?

    小寒点点头,双眼里的欢喜怎么也掩饰不了,道:李长史说,我与他投缘,认了我做妹子。我心里高兴。

    妹子?盛和光一顿,马上想到上回,小寒喝醉了,叫李夜箫哥哥。他目光落在了她的腰间,那里有一个玉佩。

    他真的像你的兄长?你还记得你的兄长?盛和光状似随意地问道。

    小寒又给盛和光夹了一筷子菜。其实,我只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至于他长的是什么模样,我早已记不清楚了。与李长史,只不过是投缘罢了。

    盛和光指了指她腰间的玉佩,问:"这是李夜箫给你的赠礼?兄妹之谊?

    小寒点头,说起兄长来,还有些掩饰不住的自豪,道:是啊,他说这是他义母赠予他的,是如今他看重的几个物品之一了。

    一看就是很廉价的东西,竟然就哄得小姑娘这般高兴!盛和光不由得问道:你喜欢玉石?

    还成呀。三爷,您是不是也喜欢呢?君子如玉,说的该是您这样的。小寒娇声笑道。

    盛和光一怔,发现小瘦马又不经意地拍自己的马屁了。

    他不由着笑着揉了一把她的脸皮,道:你这小嘴巴,可是吃了糖,每次都这么甜?他一把将她抱起,置于他的膝上,暗哑了声音,气息喷薄在她耳边:既然这么甜,我可忍不住要尝一尝了。

    小寒饭还没吃完,就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最后嬉闹了好一会,才把晚膳用完。

    盛和光看着她的目光,如此炽热。到了夜里,盛和光一句我要吃糖,就将她全身上下亲了个遍。小寒精疲力尽,沉沉入睡。

    盛和光搂着怀中的人儿,大掌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光滑幼嫩的背部,思索着最近自己收到的信息。

    小寒的医术,始终让盛和光心中存有疑虑。偏偏扬州的妈妈已经死了,西安的牙婆又一口咬定小寒就是扬州瘦马。他命人一直跟踪着西安的牙婆,如今过去将近一年半了,根本没有任何异动。

    如今,小寒明显对李夜箫的感情极深,无论是主动为李夜箫治伤,还是她醉酒时不小心喊的那一声哥哥,那是长年相处才可能带来的依赖与信任。

    这或许是一个新的线索。小寒可能确实有一个哥哥,这个哥哥与夜箫相像,甚至可能就是夜箫。

    看来,他应该找李夜箫谈谈。

    第二日,小寒醒来时,已是天光大奖。盛和光早已起床去了彭大儒的私塾。小寒腰酸背痛,暗骂盛和光不知节制。

    才刚用过早膳,却是含章公主府来人,道公主有事相请,让小寒到公主府一趟。小寒到了公主府,这回侍女是领着她去了正殿。

    大殿高大宏伟,含章公主端坐其上,殿内侍女侍立两侧,鸦雀无声,气氛甚是肃穆。

    小寒感到了反常。

    她与公主打交道这么久,公主虽然高傲,但是一向带着些漫不经心,无所谓的神情。今日,她面上竟有肃杀之气。

    小寒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候公主发话。

    含章公主端详着厉小寒,因她跪着,只看到饱满的额头与乌黑的头发。其实不必看,她也知道厉小寒是个美人。十七八岁的年龄,风情刚刚绽放,妩媚与清纯同时存在,正是最吸引人的时候。

    半晌,大殿之上传来含章公主冷冷的声音:把李长史的玉佩给本宫。

    小寒一怔,隐约有些明白了。阮妈妈走了过来,低声提醒道:小寒姑娘。

    小寒望向她,阮妈妈做了个口型:放心。

    小寒只得将玉佩解了下来,递给阮妈妈。阮妈妈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含章公主。含章看了看,不由得笑道:不过是个不值钱的东西,他就送这个给你?

    小寒心知,兄长与公主关系复杂,万不可叫公主误会,当下道:礼轻情意重。我与李长史投缘,结拜为兄妹,因此他才赠予了我。昨夜回去,三爷也知晓此事。

    含章公主看着小寒坦然而又清澈的目光,忽而觉得自己可笑。

    她昨晚知晓夜箫与小寒结拜为兄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夜箫从前青梅竹马的义妹,心中恼怒。一大早起来,就命人去将小寒带来了。可是,此刻,小寒如此光明磊落,与从前那个哭哭啼啼、娇弱不堪的义妹差异不知多大。

    罢了,起来吧。含章公主道。

    她看着小寒,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为何,夜箫对待小寒,态度很是和煦。小寒给他诊疗的时候,夜箫甚至不时露出轻松的笑容。含章心里有些嫉妒,夜箫几乎从来不在她面前露出那般神色。

    最初,她召小寒进来制作安神香,就是为了让夜箫能够睡得安稳。孰料,如今他俩成了兄妹。

    我听说你是扬州瘦马?为何会一身医术?含章公主问道。

    小寒将从前编的话说了,含章公主似笑非笑,道:你运气可是真好,遇到了厉丹溪。怪道这么厉害。你们盛三爷的腿脚,也是你治好的?

    小寒点头。

    正说着,忽而有侍女自殿外进来,凑在含章公主身边低声道:李长史在外头求见。

    含章一怔,方才和缓下来的神情又沉了下来。她将玉佩递给阮妈妈,还给小寒。

    小寒随着一众侍女退了出去,在殿门处见到了李夜箫。他看到她出来,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李夜箫入内行礼,对含章公主道:殿下,属下今日已重新审核了邓先生的账册,并无问题。以后,殿下若有疑问,属下随时听命。

    含章公主看着他,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反而问道:你那么宝贝的玉佩,就给了三爷的通房?

    李夜箫淡声道:难得投缘,就给了。

    你怕我为难她?含章公主站起身来,走到夜箫面前,问道。

    属下只是恰好来给殿下回话的,并不知晓她在此处。夜箫对含章公主语气中的咄咄逼人仿佛全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