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向他们简单说明事情的经过。

    大皇子出面,把场面圆过去,这和宋嘉月晓得的那些基本对得上。

    宋嘉月觉得自己最好不要随便掺和叶明珠的事。

    显然,剧本的大方向按她所知道的那些走,对她才最有利。

    这场风波暂且平息。

    孩童继续留下在张神医这里医治,宋嘉月和俞景行先一步告辞回侯府。

    先前去买糕点的夏露,买完糕点找不到宋嘉月,最后自己回来的。回府发现他们不在,心头惶惶又不知道该去何处寻,同样不敢随便把事情闹大

    这么急一遭怕一遭,待夏露看到宋嘉月平安无事且和俞景行一道回来,惶恐不安半天的她控制不住哭出声。她呜咽跑向宋嘉月:小姐,你不要奴婢了?

    胡说什么呢,小姐怎么会不要你?

    秋月好笑,上前把夏露拉到一旁,一面哄人,一面和她细细说明原委。

    宋嘉月和俞景行先后进得里间。

    俞景行坐到罗汉床上,一面取杯盏倒茶一面说:待会儿得叫你见两个人。

    我先时托朋友帮我物色两个女护卫,如今人已经到邺京了。他将先倒好的那杯茶递给宋嘉月,是给你用的,往后你出门带上她们,也好保护自己。

    她们两个都是自小习武,二十年下来,一身功夫完全不输男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专门挑选的两个孤女,届时将她们的身契交给你,她们会对你忠心的。

    侯府虽然养着护卫,但我想,终究是女护卫贴身保护你会更方便些。若是待会见了人,你觉得不喜欢或者不合适也可以慢慢商量。

    宋嘉月哪里会不喜欢?

    她是有些惊呆了,因为从不曾想过俞景行会主动做这种事。

    也许和董齐光之前的事情有关系。俞景行可以救她一次,却未必次次赶得及救她第二次、第三次,她身边能有两个贴身女护卫,会更妥当、更安全。

    谢谢。

    宋嘉月现在只会说这一句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索性眉眼弯弯,重复一遍,真的谢谢你。

    俞景行见她眉眼间满是神采,不由也笑,一本正经回答: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宋嘉月:这个病秧子对他媳妇还挺不错(默默画圈圈

    俞景行:我不是,我没有,我只对你好!!!(震声

    ~

    12章红包已发,谢谢大家(* ̄▽ ̄)y

    第14章 回府

    两个女护卫,一个叫梁红,一个叫梁玉。

    她们倒不是亲姐妹,只是幼时父母双亡,被收养以后都改了姓名。

    大约两个人都常年习武的缘故,梁红梁玉的身材比寻常女子健壮不少。她们长相普通,皮肤略显黝黑,但身上自有一股英气,板起脸时,眼神犀利,生人勿近。

    宋嘉月对她们没有任何的不满意。

    她高高兴兴把人收下,比照秋月夏露的待遇,也直接放在自己身边。

    梁红梁玉都话少,办起事情来干脆利落。

    从此宋嘉月出门便会带上她们,她们会骑马、能赶车,反而用不上车夫了。

    进入八月,中秋将至。

    一场秋雨一场凉,夜里也慢慢有一二分的冷。

    朱氏回祖籍奔丧未归,但递了消息回来,说是已经启程回邺京了。纵能赶在过节前到,可过节须得提前做些准备,这个担子自然落到宋嘉月肩上。

    好在她有徐嬷嬷和管家帮忙,俞景行也会帮她看一看,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因为大部分事无须亲力亲为,一件一件梳理清楚、仔细交待下去,便顺顺当当。

    毕竟不是第一年过中秋,该怎么办自有旧例可循且底下的人都有经验。

    宋嘉月并没有费太多的心神。

    俞景行仍旧日日要去张神医那里,宋嘉月话本也看过一摞又一摞,渐渐无趣,转而学起了叶子牌、捶丸、投壶比起整日闷在屋子里,总归要好一些。

    八月初十。

    宋嘉月晨起从房间出来,便见梁红手里托着一只绒团子。

    那是一只绣眼儿,体型小巧,黑喙,上体为绿、下|体为白,下颏连带尾下覆羽的羽毛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毛绒绒的一团,又鸟声婉转,愈发讨喜。

    这鸟怎么了?

    多看两眼,发现这绣眼儿似乎不太对劲,宋嘉月问了一声。

    梁红说:应是翅膀受了伤,这会儿飞不起来。

    正缩在梁红手心的小鸟配合般弱弱叫一声,声音怯怯的,听着好不可怜。

    长得可真好看伸手摸一摸这只绣眼儿,宋嘉月做出决定,那就先养它一阵子,等伤好了以后再放它走吧。顿一顿,她问梁红,要请大夫吗?

    不用。

    梁红摇一摇头,我以前学过怎么处理。

    好,那你看着办吧。

    宋嘉月愉快且放心地把这只小可怜交给梁红去安排。

    俞景行今天比宋嘉月起得早一些。

    这会儿见他沿着长廊过来,宋嘉月便迎上去,和他一起到膳厅用早饭。

    吃饱喝足,宋嘉月手里捧着盏热茶,慢慢喝一口,对俞景行道:秋月说这两日后花园的桂花开得好,正适合摘来做桂花糕吃,香气儿足。

    她巴巴看着俞景行:能摘吗?

    俞景行点点头,给出肯定的答复:没什么要紧。

    于是,宋嘉月暗戳戳开始在心里盘算,桂花糕要做,桂花露、桂花糖藕、桂花红豆粥、桂花茶都不能落朱氏他们快要回来了,这几个人的份也不能忘。

    她一面琢磨,一面跟在俞景行身后往外面走。

    膳厅门口却跪着个人。

    走在前面的俞景行突然停下脚步,宋嘉月差一点撞上去,注意到福安跪在前头,免不了莫名其妙。不过这是俞景行的随从,又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她没说什么。

    福安冲俞景行连连磕头,哀求道:大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粗心大意,一定办好您交待的差事

    听起来是办事不力,被俞景行责罚了。

    宋嘉月悄悄看一眼俞景行,见他肃然的眉眼间染着薄薄怒意,显然不高兴。

    刚刚吃饭的时候还挺好的。

    大致摸清楚俞景行是什么态度,宋嘉月更不妄加评论,闭紧嘴巴。

    若不是念旧情,你这会儿不会还在侯府里头。俞景行语气冰冷,望向福安的眼神也冷,谁放你进来的?麦冬?他视线扫过一旁垂手而立的人。

    麦冬心知遮掩不过去,连忙请罪:大少爷息怒,福安

    他想替福安求情。

    然而求情的话没有来得说出口,已经被俞景行冷冷打断:你要为他求饶,索性你便和他一块作伴去,你们两个往后都不必在我身边服侍。

    麦冬噤声,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俞景行懒得赘言,抬脚绕过福安,宋嘉月跟着他一起离开膳厅。

    他们回到房间。

    宋嘉月暗中观察俞景行的脸色半天,最后劝他:生气伤身,别往心里去。

    我晓得,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仿佛为了让她安心,俞景行轻轻笑一下,只是在他们面前,总得做出样子,否则以为都是闹着玩。

    这么说确实在理。

    有错不罚没准要变成放纵,下次会怎么样当真不好说。

    福安跟在俞景行身边不是一年两年,他心里有数,轮不到旁人插手指点。

    宋嘉月选择相信他,因而点头道:那就好。

    俞景行微笑:嗯,时辰不早了,我先出门,没得耽误正事。

    好。

    宋嘉月送俞景行到垂花门外。

    等俞景行坐马车离开,她折回内院,带着几个丫鬟去摘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