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如果不是也认可大皇子,皇帝陛下何必犹豫?

    朱嘉芸准备把宝押在刘昭身上。

    三十岁是大了一点,但也还能接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到底去哪了?!

    眼见时辰不早,朱嘉芸有点儿着急。

    偏偏她一个人一双眼睛,慌慌张张更一无所获。

    朱嘉芸穿梭在人群里四处张望,企图重新找到大皇子刘昭,不妨撞上个人。

    她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年轻男性。

    如同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意识到对方身材高大、身体充满雄性力量,朱嘉芸猛然间抬起头,撞上大皇子刘昭似笑非笑的一双眼。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垂下眼。

    抱歉。

    朱嘉芸后退一步,暗暗心惊,又生出点儿隐秘的庆幸。

    刘昭脸上的笑容十分温和:不要紧。又问,小娘子没事吧?

    朱嘉芸说:无事,多谢公子关心。

    话音落下,她冲刘昭行了个半礼,脚下步子匆匆,先走一步。

    刘昭侧眸多看了朱嘉芸一眼。

    爷,这个

    随从垂首递上一个绣玉兰荷包,刘昭看一看,将荷包拿在手里。

    是那个小娘子落下的。

    荷包一角,上头绣着小小的芸字。

    刘昭敛眉凝思,很快扬一扬眉,笑了:打听一下刚刚那是哪家的小姐。

    是。随从应声而去。

    俞舒宁好不容易才找到朱嘉芸。

    见自己表姐好好的,她狠狠喘一口气,拍一拍胸脯自我安抚。

    俞舒宁快步上前:表姐,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

    心情正好的朱嘉芸好脾气说:让你担心了。

    那会儿说猜灯谜,但我瞧见一个认识的人,想着过去打声招呼,不想一转眼就不知去哪了。我人生地不熟,也不大认得路,回过神发现不晓得怎么回去

    还好你来找我了。

    朱嘉芸笑一笑,表妹别生我气,我下次不会了。

    俞舒宁本来是有些不高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一直拉着脸。

    回头要是被问起来,她没看住人多少有责任

    没事就好。

    俞舒宁轻轻叹气,我们回去吧,太晚了,娘该着急的。

    回到侯府,其他人果然已经先回来了。

    好在她们回来得不算晚,没有被追问怎么回事,俞舒宁放下心来。

    娘,廊下怎么挂着那么多花灯?

    俞舒宁喝两口茶,笑嘻嘻问,是爹爹买的吗?

    朱氏看一看俞景行和宋嘉月,笑着摇头:是你大哥猜灯谜得的彩头。

    彩头?俞舒宁惊讶。

    俞景行坐在一旁,平平静静开口:你若喜欢,挑两盏便是。

    说着,慢悠悠补上一句,余下的是你大嫂的。

    作者有话要说:俞舒宁:呵,一jio踢开这盆狗粮。

    ~

    这一章的灯谜均出自《中国的谜语》,李敬信主编,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

    特此说明= ̄ω ̄=

    第17章 定夺

    俞景行的话令宋嘉月汗颜。

    她默默无语,俞舒宁却抿着唇笑:我才不横刀夺爱。

    不过我没有想到大哥竟然为了大嫂去猜灯谜,当真是稀罕。俞舒宁乐呵呵冲宋嘉月挤眉弄眼,大嫂不知道,以前我和二哥去猜灯谜,大哥从来不去的。

    从来不去?

    宋嘉月看向俞景行,一双眼睛满是探究之意。

    俞景行眉眼不动:精力不济罢了。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端起茶盏喝一口热茶,似乎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耳中听着俞舒宁和俞景行的这些话,朱嘉芸脸上辨不出情绪,心里多少不屑。她掀起眼帘,看一眼俞景行,依旧觉得晦气,再看宋嘉月,愈像看傻子。

    也罢,他们愿意装模作样演一对好夫妻,关她什么事?

    朱嘉芸平心静气。

    我明白了。

    俞舒宁幽幽叹气,所以如果是为了哄大嫂开心,就不要紧。

    宋嘉月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佯作镇定想辩驳,又不知道要怎么辩驳。说不是她自己想去的?说不是为了哄她开心?说他最近身体挺好的?怎么都不太对劲。

    当时确实不觉得。

    现在回想起来俞景行怎么就要去猜灯谜了呢?

    舒宁,快别逗你大嫂了。

    朱氏笑着替宋嘉月解围,既然都回来了,还是先去院子里头拜月罢。

    中秋之夜,祭月拜月乃是习俗。

    朱氏让底下的人在庭院里设一张大香案,燃红烛、供神像,大香案上摆着团圆饼以及各种时令瓜果作为祭品。全家人轮流祭拜,而后才分食起团圆饼。

    他们在庭院里一起赏月、吃团圆饼、瓜果糕点。

    直到夜深方散。

    宋嘉月回到寿康院时,人已经很乏了。

    梳洗的时候,她连连打哈欠,困得实在熬不住,眼皮直打架。

    平常大多是俞景行比宋嘉月先睡下,然而今天宋嘉月梳洗完毕,换上软绸中衣,脑袋一沾上枕头便睡着了。等俞景行回到里间,她已然睡熟过去。

    手指挑开帐幔,稍显昏暗的光线打在酣睡的宋嘉月脸上,如墨青丝铺满枕,衬得那张脸愈小又愈白。俞景行见她这般无辜模样,笑一笑,后退两步松开手指。

    重新被放下的帐幔挡住里面的光景。

    遣退下人,俞景行自去休息。

    夜半三更。

    侯府守夜的护卫如往常般在府中来回走动巡视。

    角门处忽然一道人影闪过。

    眼尖的护卫领队觉察到这些许的不对,迅速带人过去查看情况。

    未几时,他们捉住一男一女。

    很快确认身份,发现这两个都是府中下人。

    这会儿离天亮还早,而事情须得等回禀侯爷、侯夫人,交由他们来定夺。

    护卫领队吩咐将人分开锁进耳房,点几个护卫且看管起来。

    一夜好睡。

    宋嘉月清早起来,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昨晚那一溜的花灯被挂在廊下。

    虽不够精致,但胜在量多,乍看过去也是赏心悦目的。

    那只受伤的绣眼儿被养在鸟笼子里,鸟笼子和这些花灯并排挂着。

    宋嘉月站在廊下给绣眼儿喂食,不时逗一逗它。

    半晌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看见俞景行,心情不错的宋嘉月笑着打声招呼:早。

    俞景行点一点头:早。

    说话间,有人朝他们走来,俞景行偏头看一眼,发现是朱氏身边的丫鬟。

    红翠过来替朱氏传话。

    行过礼,她道:侯爷和夫人请大少爷和少夫人过去一道用早膳。

    俞景行微微蹙眉:什么事?

    红翠说:侯爷交待,等用过早膳以后再行解释。

    俞景行垂下眼,沉默几息,说:知道了,你去吧,我们一会儿便过去。

    是。红翠福一福身,不再多言,自行告退。

    平常他们都是自己用早饭的。

    让红翠来传话,也没有否认是有其他的事,宋嘉月好奇怎么了。

    昨晚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过节的时候明明好好的,一觉醒来却只能是昨天夜里有些个状况。

    不清楚。

    俞景行摇摇头,又问,喂好你这绣眼儿了么?

    宋嘉月看一看笼子里的小鸟,点头:嗯。

    于是,净过手之后,她和俞景行一起过去陪俞通海、朱氏用早饭。

    过去才知道俞舒宁也在。

    俞景荣和朱嘉芸倒是一直没有出现。

    宋嘉月看到俞舒宁的时候,以为是全家人一起用饭,直到开始用膳都不见另外两个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待会要说的事和俞舒宁也有一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