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舒宁。

    俞景行抬眼,语气认真,你告诉我,今天是谁对你说不好听的话了。

    宋嘉月对上俞景行的一双眸子。

    她意识到自己不说,这个人照样会有其他法子知道一切。

    白云寺里的种种,宋嘉月都说给俞景行听,包括董夫人怎么训董慧兰的。眼看他脸色微沉,不希望俞景行动怒的宋嘉月不得不搜刮言语继续劝。

    人之多言,亦可畏也。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对俞景行说,但你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景行’,宵小之徒,不值得你上心,更加不值得你生气。

    有那样的功夫,多吃两口我给你做的饭菜不好吗?多夸一夸我做的东西好吃不好吗?或者,哪怕是和我吵架、闹别扭,也比这值得不是吗?

    起码我们两个人熟。

    宋嘉月胆子一点点大的伸出手,像对待俞舒宁那样,对俞景行摸摸头。

    这种仿佛对待小辈般的哄人方式让俞景行没辙。

    他绷不住了,也怕她当真。

    原来我们很熟?

    俞景行捉住宋嘉月的手,眉眼温和,无奈一笑,我觉得,不妨再熟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小俞:其实我们可以再熟一点。

    小宋:比如?

    小俞:坦诚相见?

    小宋:

    #疑车无据##这就报警#

    ~

    忘记了因为什么事情生气,有个大姐姐开解我说,为不熟的人生气多不值得,你等着我去找个事情气一气你,我俩还熟点,你为我生气值一些。其实挺有道理的233333毕竟有些人真的不值得。

    ~

    明天开始暂定晚上九点更新吧.

    我努力把更新时间固定下来,摸摸大。

    第32章 八卦

    朱嘉芸收到消息,说大皇子会来雁回楼。

    正巧朱氏他们去了白云寺不在府中,她便从侯府出来了。

    到得雁回楼,店小二上前引朱嘉芸上二楼的雅间。

    路过隔壁半开门的雅间时,她有意无意一瞥,看到席间坐着董齐光。

    不但她看到董齐光,董齐光也一样好巧不巧瞧见她。

    这一眼顿时让朱嘉芸心觉晦气。

    若不是来见大皇子的,她必定立刻掉头,绝不肯继续待下去。

    朱嘉芸暗骂两句,在小二的引导下,走进另外一处被提前包下但无人的雅间。

    董齐光本没有记起这张脸。

    但那厌恶的眼神将他的记忆唤起,他想起白云寺曾经有过的一面之缘。

    这个人似乎认得他。

    董齐光再次肯定自己的判断,却又无法理解。

    想弄懂这个问题,大概只有一个办法。董齐光认为,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和这个小娘子好好聊一聊才行。如是想着,他举杯,狠狠灌下一杯烈酒。

    董齐光的想法,朱嘉芸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她是要找董齐光算账的。

    在雁回楼待得一个时辰,朱嘉芸便回侯府了。

    她特地打包几个雁回楼的特色小菜,被朱氏问起做什么去,正好有交待。

    朱嘉芸说自己是临时起意想吃雁回楼的东西,所以特地出门一趟。

    朱氏接受了她的这种措辞。

    没有多问朱嘉芸这些,朱氏只道:你这些日子不舒服,少见客。现在看来应是好转许多。你又长了一岁,有些事得抓紧,之后要多同我出门走动走动才是。

    朱嘉芸已经十七岁。

    把她带到邺京,头等大事便是替她相看一门好亲事,朱氏觉得不能再耽搁。

    然而,朱嘉芸并不希望朱氏插手这些。可惜她明白暂时无法阻止,只能应付着,反正自己肯定不会答应。因而,她对朱氏说:姑姑放心,我省得。

    当俞景行很快不和她计较了的时候,宋嘉月觉得他还是挺好哄的。起码她没有费太大的劲,没有被为难,几样俞景行喜欢的菜式上桌,便也都稳妥了。

    至于董慧兰那些话,俞景行没有表现出情绪,同样没有说什么。

    这种反应仿佛知道就知道了,仅此而已。

    翌日。

    董夫人领着董慧兰来宣平侯府登门道歉。

    道歉自然得是当着俞家人的面、对俞景行和宋嘉月道歉的,谢罪的礼物几乎摆满宣平侯府的正厅。然而,没关系、不要紧这样的原谅,她们没有得到。

    俞通海并不认为要怕得罪肃宁伯府。

    他不悦的情绪摆在脸上,在董慧兰认错道歉之后,直接请管家送客。

    那些所谓赔罪的礼物毫无疑问一样都没有收。

    同董夫人、董慧兰一起被送走。

    接受道歉,但不原谅。

    这是宋嘉月所理解的俞通海对待肃宁伯府的态度。

    既然俞通海和俞景行都是这样想的,那么这样处理对与错、好与不好,宋嘉月认为其实不重要了。只是,她记起来在别院时,福安和雪桃受到的待遇。

    那时,俞景行也是这般。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不置一词,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态度。

    毕竟是伯夫人,放下身段却不被领情,董夫人只会将这当作是一种羞辱。

    她走的时候脸色很差。

    宣平侯府和肃宁伯府之间的梁子算彻底结下了。

    宋嘉月向俞景行讨教这个问题。

    俞景行说:即使接受他们全无诚心的道歉,关系也不会好转,反而像我们畏惧他们,才不敢计较一般。与其让自己违心说原谅,不如叫他们碰上一鼻子灰。

    不见得昨天他们是初次这么议论宣平侯府,只是昨天叫我们听见了。明知道他们盼不得我们好,又何必陪他们虚情假意?全无必要。

    至于夫人担心会不会有麻烦,宣平侯府至少行得正、坐得直,何惧之有?若论阴私肮脏事,肃宁伯府自然厉害得多。他们这样的,怕我们还合理一些。

    宋嘉月竖起小耳朵,想听八卦:肃宁伯府有很多问题么?

    看样子多半不只有董齐光一个混蛋!

    俞景行见状,忍不住笑。

    他温热的手心贴上宋嘉月的脸颊,推开她的脸:你听这些作甚?

    十几房小妾的事还能是什么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小的没一个正经人。

    俞景行可不想和她讨论这个。

    没得听生气了,来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连带他一起骂。

    被拒绝的宋嘉月鼓鼓脸颊,气呼呼,倒不追问。

    她往旁边挪一挪,而后拿起一个被烤热的橘子,自己默默剥了自己吃。

    偏偏挑中一个酸橘子,宋嘉月猝不及防一口尝下去,一张脸都快要扭曲。俞景行顿时又笑,却同样剥好个橘子,尝一口,才往她手里塞:喏,这个甜。

    看过元宵节一场热闹烟花,这个新年便彻底过去了。

    宋嘉月偷闲半月,终于回到正事上。

    和徐嬷嬷确认过手里头可以拿出来用的银子,她把这些钱分三份,一份应急,一份当本钱,另有一份平日花用。之后,让人把邺京那两间铺子的掌柜的请过来。

    他们在邺京做生意,对生意方面的消息必定比常人更灵通。

    若有什么好铺面、好地段,容易有第一手消息。

    这两人打理的铺子可以有好收益,说明他们办事尽心。

    宋嘉月才考虑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去办,承诺好处,另一人给两吊钱当甜头。

    从未刻意隐瞒过俞景行,关于宋嘉月要找地段、找店面的事情,他没有疑问很快就知道了。傍晚,用过晚膳,俞景行主动提起这件事。

    略好些的地段早已经里里外外被分个干净,你想开酒楼,又更在意这个。我那儿倒是有两间铺子,位置挺不错的,你若是需要,只管拿去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