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舒宁好奇,非要瞧一瞧,跟着她过去厨房。

    俞景荣进屋看自己的大哥。

    他坐在床榻旁,关心过几句俞景行的身体后说:蔡元礼的案子结了。

    今日早朝,陛下亲自过问的,有人和陛下递了折子,将收集到的证据在昨天晚上悉数递到陛下面前,并且一一禀明事由。大皇子、周相和胡大人哑口无言。

    傅大人也复职了。

    俞景荣看一看自己的大哥,低声问,是大哥做的么?

    俞景行不置可否。

    他镇静问:外面传是我做的?

    小猫三两只。

    俞景荣笑了一下又解释,只是感觉大哥的这场病来得确实巧合。

    若非巧合,总不能我自己算着哪天生病。俞景行起身道,这桩案子里头原就有些明争暗斗,但变成今天这样,说到底是陛下不能容忍了,否则

    否则大可以想办法遮掩过去。

    甚至,想保蔡元礼的人已经着手消灭一些证据了。

    俞景行穿上外袍,整理好衣服,对俞景荣说:好了,去吃饭罢。

    你大嫂特地吩咐厨房准备了好些菜。

    厨房的确准备满满一大桌的菜。

    最后被端上来是一道点心,颜色碧绿如玉,是俞舒宁几个人没有尝过的。

    一道点心却有几种样式。

    有的做得像饺子,却比饺子大许多,有的圆滚滚一团像大汤圆。

    二哥,这是青团。在厨房围观过全程的俞舒宁煞有介事为俞景荣介绍,汤圆一样的是甜馅,芝麻的,还有豆沙的。饺子一样的是咸口,笋丁瘦肉馅儿和腌菜火腿馅儿。

    离清明其实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艾草已经冒了嫩芯,宋嘉月让人去新鲜采回来,正好做这道小吃。

    她发现至少周围是不怎么吃这个的,正好让铺子上一道新品,暂时的计划是限量并限定季节。如果客人的反响好、需求多,再根据实际的情况来进行调整。

    肉松馅儿原本也是想做一点的。

    不过采买去买回来的肉松味道比较一般,宋嘉月就没有强求。

    尝一尝,看看合不合口味。宋嘉月招呼俞舒宁和俞景荣,又帮俞景行盛一碗素粥,要是还可以,晚点儿正好带一些回去。爹娘的那一份,我也备下了。

    想吃甜口还是咸口?

    将素粥搁在俞景行的面前,宋嘉月低声问他一句。

    俞景行抬眼看一看俞舒宁和俞景荣,见俞舒宁脸上戏谑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微微一笑说:夫人下厨辛苦,有人天天在我们家吃白食,下次得和她收银子。

    俞舒宁: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肉松公认最早的文字记录可以追溯到成吉思汗那会儿,不过和我们现在常见的应该有区别。

    小钱钱,真心甜!嘻嘻嘻~晚安!

    第77章 态度

    俞景行在家养病,朝堂上却是闹翻了天。

    此番蔡元礼被定罪抄家,流放三千里,明面上虽未牵扯到周相,但蔡元礼是他的女婿,暗地里免不了是有牵连的。他的女儿、外孙更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连累。

    周相对此极为不满。

    事后反应过来,暗中安排一些大臣联名上书为蔡元礼求情,却木已成舟。

    旨意已下,绝无可能更改。

    何况,永平帝的态度如此的明显,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是清楚的。

    这件事情之后,周相很快称病缺席早朝。永平帝派大皇子前去探望,然而隔天便有消息,说看到周相身体康健,并无生病迹象,言下之意,不上朝是故意为之。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永平帝始终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情绪。

    他同样不过问,仿佛周相怎么说他便都相信了。

    三皇子一派是最得意的。

    他们扳倒了周相向来引以为傲的女婿,意味着周相一派无法保护他们的人。

    这种打击远不单单对周相一个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毫无疑问会向他们倒戈。

    大皇子早已到而立之年,在有些事情上是控制不住内心某种迫切情绪的。再则,之前被永平帝冷落半年之久,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如今这般更是难以忍受。

    刘昭十分痛苦。

    他认为自己身为皇家嫡长子,自小得父皇赏识,不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刘昭的记忆当中,从他很小的时候起,周围的人也好、老师也好,都是将他当成来储君对待和教导的。母后对他更事事严格,他后来晓得是为什么。

    曾经,他亦异常笃定自己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他以为那个位置留给他合情合理。

    只是近年来的许多事情,让刘昭的心里生出几分动摇。

    纵然不少人说,这是父皇对他的考验,却总认为有些过于自欺欺人。

    朝堂上,他的父皇对他越来越不留情面,对他那个三弟越来越夸赞重视。

    他的母后在后宫之中一样不如孟贤妃得他父皇的喜欢。

    也许他父皇这几年是老糊涂了。

    但是对于他而言,则意味着风险,变数,以及挥散不去的焦虑不安。

    母后,事到如今,您说刘昭给谢皇后请安时,克制不住内心惶然,父皇会不会已经改变心思了?我已经三十多岁了,纵观古今,能有几个

    能几个有三十多岁还未被册立太子的皇子,落得好结局的。

    刘昭实在淡定不下来。

    年逾五十的谢皇后如今同样不年轻了。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此时不笑的一张脸愈显威仪,不似往日慈眉善目。

    昭儿,这种时候,你必须比往日更加沉住气。谢皇后沉声道,越是到那些人想要抓你错处的时候,越不能犯错,否则当真什么努力都救不回来了。

    你父皇向来疼爱你也认可你,不会随便让人欺到你头上的。那个蔡元礼既是铸成大错,你们当趋利避害而不是执意保他,若早些放手,根本不会这么被动。

    蔡大人毕竟是

    刘昭不怎么认同谢皇后的话,轻甩衣袖,我们原本是可以赢的。

    只不晓得如何叫人从背后摆了一道。

    这自然是个教训,应当反省,但倘若早早弃之不顾,定叫旁人寒心。

    谢皇后眉心微拢,没有和刘昭继续争执对错问题。

    她问:到底是谁和陛下递的折子?

    多半是他们的人。

    刘昭叹气,当真是大意,原以为他们不可能掌握那些证据。

    也不见得一定是你想得这样。谢皇后提醒他,昭儿,不能只看着他们那群人,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是叫某些人躲在你们的背后胡来。

    此话怎讲?

    刘昭有些惊讶,又觉得好笑,小五小六什么时候有这些心思了?

    即便他们有这个心思,又能拿什么来争?这可不是过家家,哪里是他们随便想插手就可以插手得了的母后恐怕杞人忧天、草木皆兵才这么想。

    谢皇后微微抿唇,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那两个人,没有任何支撑,能有什么手段、什么本事,妄图来争这些呢?

    话虽如此,却不可掉以轻心。

    谢皇后仍是叮嘱自己儿子,总之,先看一看你父皇的态度再说。

    你父皇不是还交待你去探周相的病么?

    可见你父皇对周相依然尊重,蔡元礼的事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母后说得是。

    刘昭附和谢皇后的话说,儿子省得。

    西郊新买的院子修葺好了。

    赶在俞景行在家休养的最后一天,宋嘉月和他过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