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问一问行哥儿这件事的。

    朱氏道,大哥今日是休沐不用去衙署么?要不留在侯府用个饭?

    用什么话!听出朱氏话里话外不想帮忙的意思,朱顺铁青着一张脸,枉你姓朱,是我妹妹,竟这样胳膊肘往外拐,我们朱家没有你这样不帮亲的!

    朱顺甩袖而去。

    挨了骂的朱氏紧抿着唇,在窗边呆坐了许久。

    放衙之后,俞景行回了一趟宣平侯府。

    他直接找到朱氏,向她说明这几日大理寺门口发生的事情。

    这桩案子已经交给大理寺卿吕大人去审。

    俞景行说,吕大人最是公正,想必最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朱氏面对一派坦然的俞景行,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终是颔首:既然吕大人负责审案,我便也只等结果。

    见状,俞景行不再多言。

    和俞通海请过安之后,他便离开了侯府。

    夫人相信大少爷说的话么?

    红翠叹一口气,论起来也是没道理的跑去大理寺闹事这

    行哥儿平常怎么做事的,你难道不清楚?

    朱氏垂眼,若不是手里有铁证,他自不会这样来找我,还让吕大人来审案。

    他这样做可能是为了避嫌。

    但是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证据确凿,谁来审结果都一样。

    这那

    红翠犹似心惊不已,会不会很严重?

    不知道。

    朱氏摇一摇头,倘若严重,又哪里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只能等一等看吕大人怎么说了。和红翠说着话,想起自己哥哥离开时候的那般态度,朱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无论怎么一回事,大哥多半都要怪我。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安~

    第97章 喜事

    梁红梁玉回来得比俞景行更早一些。

    是以,等到俞景行回到宅院时,宋嘉月已经得知事情始末。

    俞景行回了一趟宣平侯府,她同样是知道的。

    朱顺大小是刑部官员,至少当下并没有过硬的证据证明朱顺参与其中,俞景行没有强行动他,宋嘉月可以理解。这样多少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既然有葛氏等人在背后捣鬼,无论手法高明与否,是在针对谁却十分明显。他们或许还有更多没有来得及实施的计划这些倒也需要看之后能不能审出来了。

    母亲有没有说什么?

    和俞景行一起进得里间之后,宋嘉月接过他摘下的官帽,轻声发问。

    没有。俞景行微微摇一摇头,他脱下官袍,换得一身轻便的锦袍,和宋嘉月在罗汉床上坐下来,这两日发生在大理寺门口的闹剧,她大约不知情。

    我晓得你在担心什么。

    俞景行微笑,手指摸一摸宋嘉月的脸道,不过确实不是她指使的。

    荣哥儿去外任之前同我说,他提醒过母亲莫和朱家走得太近。他们两个人既然没有因为这个起争执,能心平气和的谈,恐怕母亲之后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

    这样也好。

    俞景行眼帘低垂,她是荣哥儿和舒宁的娘亲,和父亲这么多年夫妻。

    倘若这些事情同她有关系,大家都不好受。

    宋嘉月握住俞景行的手,默一默,又转而给他一个拥抱。

    对于俞景荣和俞舒宁而言,朱氏是一个好母亲。

    他们关系一直很融洽。

    如果朱氏对俞景行有不好的心思,事情被揭穿的时候,在俞景行和俞景荣、俞舒宁也关系不错的情况之下,势必导致他们几个人都受到非常不好的影响。

    何况,俞通海和朱氏二十几年平和相处。

    这起码可以说明,一年一年下来,他们彼此是互相接受了的。

    宣平侯府如今正处于某种平衡且和谐的状态。

    俞景行内心深处不希望这种状态被打破,因为那意味着一切都会发生变化。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当它发生了,便没有办法当作从未发生,以致于很多东西被迫改变。

    俞景行和朱氏关系不亲热。

    或许是多数继母与继子之间一个本就难以完全调和的问题。

    小小年纪失去娘亲、无法再感受母爱的人,却依然希望俞景荣和俞舒宁能够一直享受来自他们娘亲的疼爱,而不是经历从前心里那个可亲可敬的人幻灭的痛苦。

    夫君最好了。

    宋嘉月在俞景行耳边小声哄他,又悄悄说,夫君,有件事想告诉你。

    顿一顿,宋嘉月继续在俞景行的耳边说得几个字。

    俞景行却刹那愣住,随即离开宋嘉月的怀抱,眼眸满是惊喜望向她。

    是

    他似乎思考了一下,理清思绪,努力保持冷静,所以,我要当父亲了

    我们有孩子了。

    俞景行说罢,眼睛变得很亮,又含笑重复一遍,我们有孩子了。

    嗯,我们有孩子了。

    宋嘉月肯定他的话,微笑说,恭喜夫君,人生迎来新考验。

    那也要谢谢夫人才是。

    俞景行笑,特意强调,我绝对不会临阵脱逃。

    不会给你机会的。

    宋嘉月嘴角微翘,我们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然后迎接他吧。

    好。

    俞景行在宋嘉月额头印下一个吻,夫人不操心,我来就好。

    缓过神,俞景行絮絮叨叨问宋嘉月许多问题。譬如有没有找大夫来看、要不要让张神医看一看,再又是问宋嘉月想吃些什么、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宋嘉月目前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很多人会有的孕吐,在她身上没有出现,只是这一阵子比往常更容易困。

    我挺好的,夫君别着急。

    宋嘉月对俞景行说,如果有哪里不舒服我肯定告诉你。

    肯定告诉我?

    俞景行问了一句,又自问自答,一定告诉我,必须告诉我。

    一定告诉你,必须告诉你。宋嘉月附和着俞景行,转而离开罗汉床,冲俞景行伸出手,我今天让厨房做了松茸炖鸡、八宝鸡饭,我们先去吃饭吧。

    有什么话,晚点儿我们慢慢说。

    俞景行握住宋嘉月的手,含笑应得一声,便起身和她一起去往膳厅。

    自从得知宋嘉月有了身孕,俞景行时不时要摸摸她的肚子,那种既新鲜又新奇又期待又小心的眼神,总是让她不忍心拒绝尽管一次一次之后,她心情复杂。

    以前,她会疑惑为什么得知怀孕,都喜欢有摸肚子这个举动。

    见识过俞景行,宋嘉月再也没有疑问了。

    事实上,宋嘉月自己同样感到新奇。

    如果不是比往常嗜睡,以及大夫确认过,她对怀孕这事不怎么有实感。

    自己身体里面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这样一种认知,会让人在恍惚之中生出异常奇妙的感觉。

    怀孕的事,宋嘉月和俞景行暂时没有知会其他人。

    一来是事情还没有处理妥当,二来是不可能单单瞒着俞通海和朱氏。

    如果告诉其他人而不告诉这两位长辈,终究容易闹出矛盾,索性一视同仁,谁也不说。何况,通常头三个月比较容易有变数,等稳定一些再说也会更合适。

    除此之外存在一些小的原因。

    比如,宋嘉月担心长辈知道这件事以后会过于热情,让她消受不住。

    目前而言,她的生活几乎一切照旧,不至于有太大的变化。俞景行在这点上很尊重她,基本上只要她自己觉得舒坦就好了,不会强迫她非要或者必须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