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嘉月勉力应一声,强忍疼痛,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皇宫,勤政殿外。

    凭空冒出来一股力量将他们的人擒下,正厮杀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懵了。

    当看到他们的五弟出现在宫里时,两个人也更加不明所以。

    一整个白天,三皇子始终没有得到玉玺,反而是永平帝彻底晕厥过去,半天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大皇子同样没能闯进殿内,到夜里仍被三皇子的人堵在殿外。

    现在,则什么都被打破了。

    大皇子要比三皇子先一步被拿下。

    当刘策带人闯入殿内时,三皇子看到他,彻底愣住,几无反抗之力。

    孟贤妃异常震惊。

    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些,怒道:你想做什么?!

    孟贤妃正守在床榻旁,等着永平帝醒来,或者永远不会醒来。

    刘策不理她,只是目不斜视,径自走上前去。

    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走到床榻旁边的五皇子刘策,抱拳躬身冲床榻上躺着的永平帝行了个礼。

    孟贤妃心里觉得怪异,当即看向床榻上的人。

    却见躺着的永平帝睁开眼,而后坐起身,哪里还有先前虚弱的样子?

    事情远远超出想象,孟贤妃目瞪口呆。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随即跪地求饶:陛下恕罪,陛下饶命!

    永平帝被刘策和大太监伸手扶着从床榻上下来。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孟贤妃匍匐在永平帝脚边,此时此刻,身体止不住发颤。

    但她清楚的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三千,今天四千,那么明天(推眼镜

    第102章 满足

    钱敬信让人给俞景行递消息。

    得知宋嘉月要生了,他顾不上别的,匆匆离宫回侯府。

    夜已经很深。

    大街上却到处都是举着火把、正在清查的将士,除此之外几乎行人马车。

    五皇子刘策听闻这件事,当即让卫琅一路护送俞景行。纵然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已拿下,但是皇宫内外、邺京城里依然混乱一片,有卫琅带人护送会走得更顺利。

    嫌马车走得太慢,俞景行直接要来一匹马。

    有五皇子帮忙行方便加上卫琅相陪,他回侯府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一路顺畅到得垂花门外。

    俞景行翻身下马,直接小跑着去直奔他和宋嘉月住的院落。

    寿康院此时正是灯火通明。

    朱氏、傅夫人、罗夫人等人都因在意宋嘉月和孩子的情况而聚集在这里。

    俞景行和她们见了个礼,不待多说,兀自奔进了产房。稳婆见他要进屋,觉得不妥当,想上来阻拦却被麦冬纠缠住,便也没有拦下人,眼瞧着俞景行进得里间。

    夫人,这

    那稳婆快步走向朱氏,十分为难,哪有男子非要见这些的?

    无什么要紧,你自去忙吧。

    朱氏当下望向那稳婆,当年侯爷也一样陪着我。

    恍然间回想起自己的一些旧事,朱氏微愣。无论是她生荣哥儿还是舒宁的时候,侯爷都一直陪着她、守着她,并没有那些所谓产房污秽、不宜踏足之类的想法。

    那样自然是因为侯爷重视两个孩子。

    但似乎也不能说不是因为其实多少关心她

    夜风阵阵,吹得庭院草木枝叶沙沙作响。

    朱氏仰头看一眼茫茫漆黑天幕。

    她想起俞景行此前和她说的那些话。

    这么多年的时间,大约确实是她不应该如此勉强自己,也没有必要这样。

    今时今日,朱氏仍记得媒人上门说亲时候自己的诧异与惊讶。

    不仅仅因为说亲的对象是宣平侯府的侯爷,更因为她晓得那是顾氏的丈夫

    她放在心上的人,心里有着别的小娘子。

    那个小娘子却又嫁与他人为妻。

    谁又能想到,这两个人都早早去了,而后竟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在进侯府的大门之前,她是知道的,侯爷心里装着的也是那个小娘子,是顾氏。

    她同样晓得以自己的家世、以自己的身份,进宣平侯府完全是高攀。

    这样的好事一旦错过,也不会再有运气能遇到第二次。

    朱氏那时便知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她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她当时暗暗抱着一些其他想法的。

    她对顾氏生出好奇心,想知道顾氏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虽然顾氏已经不在人世,而她也见不到这个人,但似乎仍可以从与她有过亲密关系的人那儿,探知答案。

    到得如今,这些也早已不重要。

    侯爷忘不了顾氏,这虽是事实但没有计较的必要。

    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抱什么纯粹的心思。

    像这个样子又何尝有资格指摘一个从未对不起她的人?

    相敬如宾的日子,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好。

    朱氏低头,一时垂眼,暗暗叹气。

    宋嘉月一直都知道,怀孕生产完全不是轻松的事情。然而,怀孕期间没有怎么被折腾,她心思也有所松懈。直到今日,她真正切身体会到那样难以承受的痛楚。

    整个人仿佛马上要被榨干力气。

    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却有不同的声音默契在不停让她继续使劲。

    还有人喂她喝水、喝参汤。

    她当下只能任由摆布,因为除了疼痛什么也不知道了。

    宋嘉月不清楚俞景行几时回来府里的。

    事实上,她之前以为他回不来,毕竟现在大概还有许多的事情急需处理。

    今天宫里、邺京发生这么大的事,谁能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出生?

    连她自己都想不到。

    哪怕俞景行没办法陪她,她会有一点遗憾,却不会抱怨。

    可是这个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当俞景行握住她的手时,掌心传来的属于这个人的温度与触感,都让宋嘉月在一瞬间变得软弱。偏头瞧见俞景行,还有他眉眼间的焦急与关切,她忍不住想哭。

    宋嘉月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哭的。

    俞景行没回来的时候,她完全没有这种冲动。

    然而一看到他,就像有万千委屈涌上心头,需要被哄,需要被心疼。

    夫人辛苦了,是我不好,夫人莫哭

    见宋嘉月突然落泪,俞景行手足无措,最后一面帮她擦泪一面低声自责。

    产房里服侍的丫鬟婆子少见她们的大少爷这样,不禁傻眼。

    随即她们抿唇偷笑,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起在产房,已是丑时三刻。

    俞景行始终陪着宋嘉月,身上冒了汗,一件里衣几乎被汗水浸透。

    稳婆将洗去身上污秽、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抱来给他们看。她笑容满脸,口中说道:恭喜大少爷,恭喜少夫人,喜得千金!小娘子生得俊,长大定是个大美人!

    俞景行站起身,低头去看稳婆怀中的小婴儿。明明皱巴巴的一张脸,他却嘴角微翘,扭头对宋嘉月说:我一早儿知道是乖囡囡。语气里掩不住的得意。

    那要是不乖,以后我只找你。

    宋嘉月仍旧躺在床榻上,偏头看向俞景行,含笑低声道。

    夫君,让我也看看。

    俞景行闻言点头,却怕自己会不小心伤到孩子,不敢伸手去抱。

    宋嘉月见状,马上鼓励他。

    没事的,夫君你抱一抱她,小心一些便是,让我也看一看我们的孩子。

    稳婆算是个机灵的,立刻教俞景行手要怎么摆、要注意些什么。半晌,俞景行动作小心翼翼把女儿接过来,慢慢放到床上,让宋嘉月只需偏一偏头便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