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知何时已是明月当空,那人走着走着就坐到了地上。

    本来光秃秃的地面,立刻长满了翠绿柔软的青草。

    那人看着明月,突然就哈哈大笑,左手不断捶地。笑着笑着,她又不笑了。

    拎着大酒坛就往嘴里灌。

    三分之二的酒被她喝光,剩下一分泼在了她身上。

    不知何时变成小孩的大猫,此刻终于站在那人面前。

    那人看着眼前的小孩儿又哭又笑的说:我第一次见你你脏兮兮的。我觉得你可怜,就把你救了回来。结果把你洗干净后你亮瞎了我的眼。后来我就一直想,你如果变成人会多好看。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想象。真可爱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发送评论就可有红包哦!

    可否收藏评论专栏三连一波!

    第14章 主角痛快的哭,被问是

    那人在那里哭哭啼啼。

    看着就不是个正常人的小孩,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手帕,没有说递给那人,反而自己走上前帮那人擦拭面颊。

    为什么要哭呢?

    小孩疑惑的问着,还伸出双手抱住那人的颈部。

    疯癫的假面被揭下,那人又变成了一副空茫的样子。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一滴滴泪珠不断滑落脸颊汇聚在小巧的下颚。

    小孩感觉自己肩膀的衣料,很快就像被水侵湿一般紧贴着身子。

    小孩凑到那人的耳边,用他现在那娇娇软软的声音继续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要哭呢?

    那人听到询问垂下眼帘,神情疲惫的回道:不知道

    小孩虽没有看到那人的脸色,却一言笃定。

    不,你知道。

    小孩抱着那人,右手像哄孩子一样不断轻抚那人的背部。

    你为什么要哭呢?

    小孩再次发问,声音轻柔中带着丝蛊惑。

    那人表情挣扎,拒绝任何回应。只有那双失去神采的双瞳,依然在源源不断的落下泪水。

    两人僵持了很久,小孩退了一步。

    我给你唱首歌吧。你教给我的那些。

    小孩这样说着,越发抱紧了那人。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世上只要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喜羊羊,懒羊羊,灰太狼~

    让我们荡起双桨~

    红星红旗闪闪亮~

    我爱我的祖国~

    采蘑菇的小姑娘~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你每次唱的都断词断句,根本就不是同一首歌。

    小孩说着控诉的话,语气却是平淡的。

    那人喃喃自语:因为我学的不认真,忘了

    小孩眷恋的用头蹭了蹭那人的脸颊,松开了锁紧的怀抱,两只小手固定住那人的头,蒙上了那人的双耳。用自己瑰丽的双眼,去注视那人黑如深渊的双眸。

    你还记得?我死的时候吗?

    那人的瞳孔猛然缩小,小孩乘胜追击。

    我是在看到你的身影后才断气的。

    那人的双眸终于恢复了许些神采,双唇抖动似乎想诉说着什么

    我的名字叫平安。

    你说希望我一生平平安安。

    那人赶在小孩再次开口前,连忙打断。

    别说了。

    那人终于不再是一副雕塑的样子,虽然闭着双眼,却由内而外散发着灵动。

    那人睁眼目光温柔又含着些许悲伤道:好不容易梦见你,我们不要再聊那些伤心事好吗?

    小孩望着那人,那人也望着小孩,只是黑亮的双眼带着些许不自知的祈求。

    小孩避开了他的目光,再次淡淡开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那人愣了愣,神情带着思索道:好像是楚缘?

    小孩听到他话语的不确定,立刻目光灼灼的回望那人。

    不,你叫思危,居安思危的思危。

    虽然你只给我介绍过一次,但我一直记得。

    那人迟缓的伸出手,抱住小孩单薄的身子,一直挺直的脊背渐渐弯曲,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向了小孩。

    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草地上,那人僵着脸色不断收紧手中的力道。

    小孩就像一团棉花,承受着那人带来的所有束缚力而面不改色。甚至还能伸出自己像莲藕般的小胳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那人。

    黑夜不知在何时褪去,高悬的太阳如同被浓浓云雾遮挡住灼眼的光。小院子里残缺的鸟儿突然展翅飞向远方,红彤彤的桃子正在散发着诱人的香。一场梦境突然变得如此鲜活,如同真的存在。

    可他们都知道,只是一场梦罢了。

    那人突然卸下所有力道,躺在草坪上仰望天空。

    在她脸上无止境的泪水早已经停歇,她终于回答了小孩的那句话。

    思危,秦思危。

    小平安啊,你干嘛总要问我呢。

    小平安只是趴在她的胸口,像当初还是猫儿的时候一样寻求抚摸。

    其实我叫什么有什么关系?自己明白就好。

    你总问我为什么哭?或许是上辈子过得太苦,这辈子就加倍奉还的发泄吧。

    我一直都记得,其他人哭的时候,不管是大喊大叫还是默默无闻至少他们身边总有人陪伴,可以倾诉。

    秦思危莞尔一笑:我跟他们不同,我很早就是独自一人我从未尝试过,哭的时候被哄的感觉。甚至就连嚎啕大哭,也只是在夜深无人的情况下发生过一次,甚至因为怕扰民,哭到一半就硬生生忍住了。

    我真是好惨一个人啊!

    小孩想说你还有我,但他又想到自己已经死了,至少在她心里是这样的。

    他只好继续拿着手帕给她擦脸,回忆往昔道:这就是你每次突然抱着我嚎啕大哭然后用眼泪把我的毛给打湿的原因?

    秦思危吸了吸鼻子,特别理直气壮说:我常常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水做的?要不然怎么能够一哭,就跟发大水一样。

    那你这辈子哭了那么久,还难受吗?

    画风突然转换,秦思危也略显沉寂,隔了好一会才茫然道:不知道只是想起那些过往,这个地方她点了点自己的心脏:翻江倒海的难受,有时候甚至让我喘不过气。

    是什么样的过往?

    秦思危很是沉默,半响回了句:秘密。

    伯沉扶着腰慢慢从地上站起,看着原本睡在里面,现在滚到床边的楚缘,心里非常无奈。忙活了半天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幸好眼泪算是止住了,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左手扶腰右手拿起床边的披肩披上,打开先前关上的窗户,天空依旧暗沉,倒是之前的滔天大雨已经逐渐缓和。

    望着院子里那棵杏树,在昨天的摧残下已折腰。伯沉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关好窗户以免漏雨后,便又缓缓走到床边。

    看着离滚下床只有一线之隔的楚缘,他赶紧弯腰把人往里放。等把楚缘放到床中间,盖好被子掩好被角,伯沉已经双手撑在床板上不断喘着粗气,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骨头缝里透着疲惫与酸痛。

    身体上的种种不适,有时候甚至能够影响人的情绪。不管是身体的影响还是心理的影响,若没有一颗强大镇定包容的心,一定会沦为情绪的傀儡。

    幸好他活的长,以前更是经历了比现在更难熬的事,所以早就锻炼了一颗钢铁般的心。如今的身体,除了在某些事情上力不能及,还是能给自己谋些福利的。

    伯沉等身体缓过劲后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沉睡中的楚缘,同时伸手把右手上暗沉的仿佛是檀木的手镯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