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朵微微而笑,她看向泳池中的岳林轩喊道:林子,上来吧,我和你一组。

    岳林轩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笑着挠头说:那好啊!呆呆的样子,竟然有点像聊斋志异里面的傻书生。

    大家分好组了后,导演让人拿过10个手写白板,分给每一个人。

    导演说:给大家三个选项,请写出一个你们最不想参加的挑战项目,高空,潜水,速度。

    岳美熙忙问: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们写出来了,你们就会特意安排我们挑战那个项目啊?

    导演笑笑说:你们挑战的项目会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写出这个是为了奖惩机制,挑战的时候如果完成指定任务,是有豁免权的。所以请一定如实写,要不然在关键的时候可能坑的是自己。

    听明白导演的交待,大家纷纷写出自己最恐惧的挑战项目。

    导演看过答案后说:那请选择相同项目的人站在一起,然后大家合个影吧。

    10个人拿着自己手中的牌子从新站队,结果发现选择高空的人最多,一共有5人。

    曲今航,易朵,夏元,圆子和艾真,他们5人全都不想参加高空项目。

    易朵看着身边的夏元鄙视地说:原来你也恐高啊,之前不还在片场笑话我怕吊威亚呢吗?

    夏元不以为然:你知道什么,威压和澳洲这边的高空项目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吗?

    易朵抿唇偷眼看曲今航,前世她就知道曲今航有些恐高,所以他今天的选择易朵并不意外。

    只见曲今航站在夏元身边,眼神淡然地看着前面的镜头,沉静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导演喊:好,大家看这里,看我这里,唉~好!

    最后一个镜头录制完,拍摄总算结束了。

    导演与大家互道辛苦,叮嘱明天早晨6点集合后,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回了自己的房。

    易朵回到房间简单洗了个澡,然后坐在床边擦头发。

    今天曲今航没有选择她,易朵的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不过虽然失落,但她也理解他的决定,与其两个人合作尴尬,还不如分开了让人静心。

    想到这,易朵竟然笑了,他还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易朵翻开被子找了半天,才摸出手机。

    千禾:【姐,今天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啊。】

    易朵笑着回:【幸福就好,珍惜机会,努力争取,最后无论结果如何,试过了就不遗憾了。】

    千禾:【嗯,我会的。】

    易朵走到镜子前,将头发梳理顺滑,然后从包里拿出耳机,走到房间外面的小平台上。平台是半开放的,在这里能毫无遮挡的仰望星空,不过今天的夜空云层沉暗,并没有看见星光。

    易朵躺在椅子上,戴上耳机听音乐,她望着远处暗潮涌动的海平面,慢慢进入了一种放空状态。

    这样的感觉让人感到轻松,慢慢的竟然有些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朵的耳机里忽然传来突兀的提示音,她一下便惊醒了,点开手机看是夏元。

    【开门,我在你门口。】

    易朵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你干嘛,不睡觉吗?

    夏元走进来说:这才几点,对于我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易朵叹气:你不倒时差吗?晚上游了那么久,就不知道累么?

    你不说这事还好,是谁害得我又游了半天的?

    夏元说完,狠狠的在易朵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易朵揉着头,无精打采地坐在床上打哈欠:说吧,什么事?大晚上的跑我这来,总该不会是谈心聊人生吧?

    夏元坐在沙发上说:是想和你聊聊人生,不过不是我的。

    那是谁?千禾?易朵刚刚没睡醒,被夏元吵醒后感觉更困了,她索性趴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那你快点聊,我知道的也不多。

    夏元低声骂了一句:白痴。

    易朵连眼皮都懒得抬,因为这货和苗小琳骂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她都已经免疫了。

    我是想和你说说曲今航。

    易朵慢慢将眼睛睁开:他又怎么了,我自认为已经很了解他了。

    他妈妈彻底瘫痪了。

    啊?!

    易朵一下坐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曲今航客厅里的那幅油画,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那么灵动蹁跹的舞姿,这样美好的人怎么会瘫痪呢?

    夏元说:其实曲今航的妈妈和他父亲离婚后自杀过,虽然没有死了,但落下了腿疾,这些年我听说她一直勉强能走。

    可是前一段时间,她妈妈不是背着曲今航给他生了一个弟弟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次生产引发了并发症,所以生产后,他妈妈的腿病就有点严重了。

    所以那时的曲今航才那么不快乐?

    易朵现在明白了,原来曲今航并不是讨厌他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夏元点点头:这次来澳洲,曲今航下飞机就去看妈妈了,结果到那才知道,她妈妈已经彻底瘫痪了。

    易朵愣怔无言地望着夏元,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能想到,当曲今航满心欢喜地去看妈妈,结果却忽然发现他的妈妈已经瘫痪了的事实,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他刚才那他刚才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录制节目?

    夏元叹气:我们这行不就是这样吗?娱乐大众,当你站上舞台了,就是天要榻你也得笑着演完。我混了这么多年,说实话,还见过比他惨的呢,有的至亲病危,但是为了节目或者是拍摄进度,都来不及赶回去见最后一面,40多岁的大男人蹲在影棚哭

    哎!夏元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何况是曲今航,他的性格你了解,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是拿刀把他心挖了,你也看不出他有分毫破绽。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现在颓了,窝在房间里自残呢。

    啊?自什么残?易朵有惊。

    夏元苦笑了一下:自己喝了点酒,我没拦着他,不过看着他我心里也难受,所以出来了。

    哦。

    要不你去看看他?夏元忽然问易朵。

    易朵迟疑:我去不太好吧?他心烦,看见我不会更烦?

    夏元笑了:我想他现在就算烦你,也应该没有力气把你扔出房间。你知道他的酒量,刚才自己倒了多半杯的红酒。

    见易朵不说话,夏元起身拉着易朵:走吧,到我房间,我觉得或许你还能开导一下他。

    他在你房间?

    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

    易朵跟着夏元回到他的房间,两个人刚进门,窗外就突然响起了一声炸雷。

    毫无精神准备的易朵吓得尖叫,她往夏元身后躲,可因为动作太大,桌上的花瓶都被她撞到了地上。

    夏元回手护住易朵:怎么?你害怕打雷?

    易朵的心砰砰乱跳,简直像没了魂一样:我最怕打雷了,还有还有过年放的二踢脚。

    夏元噗嗤一声笑了,不过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她玩笑,而是安慰道:没关系,谁都有怕的东西,你一定想不到,我害怕所有蝴蝶类的昆虫。

    易朵有些意外:蝴蝶很可爱啊?

    夏元瞪圆了眼睛:可爱?你没仔细看它身上的绒毛,还有它怪异的嘴巴,最闹心的就是它们飞时的样子,一飘一飘的。咿呀~不能说了,我后背都麻了。

    露台外,曲今航仰躺在椅子上静静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面色沉淡如水。此时他指间捏着一个红酒杯,杯中的红酒只剩一个杯底了。

    易朵听夏元说完,原本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她笑着拍了拍夏元的背:不怕不怕,以后要是有蝴蝶敢欺负你,我帮你拍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