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没头绪,就听到刷卡开门的声音。

    即便知道会是谁,她仍旧下意识地摆出攻击的姿态,好像与生俱来对世界抱有防范之心。

    岳阳从门缝探出头,一看背后就藏着东西,神神秘秘道:“你闭上眼。”

    余清音没闭,嘴角笑得快抽筋,下巴一抬:“飘进来了。”

    得,没藏住。

    岳阳骂句脏话,大大方方把门全推开。

    他另一只手上拽着三个红色的气球,艳俗的桃心还闪闪发光,冥冥之中像是受到召唤,往余清音身边跑。

    气球好看吗?一点也不。

    然而千百个自带爱意的滤镜叠上去,就成了全世界最漂亮的风景。

    余清音头回知道,原来某瞬间的情绪,是真的会叫人热泪盈眶。

    她用力地眨眨眼:“好看。”

    就知道她会喜欢,岳阳大为得意:“得亏我跑得快,不然还追不上大爷。”

    余清音全方位的夸他,然后把气球系在床头。

    夜里有东西在头顶飘来飘去有点吓人,但那些虚幻的想象力敌不过身边有人的现实,使劲往男朋友怀里钻。

    岳阳察觉出她的一丝不安稳,手像哄孩子似的轻轻地拍她的背。

    拍着拍着,人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三更,晚安~

    第46章 四十六

    ◎第一更◎

    大概是睡前有阴影, 余清音梦里被吊死鬼追着跑,好像有条绳子要把她捆成粽子。

    她急着想躲,挥出大拳头。

    岳阳被打个正着。

    他的脑子还没清醒, 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余清音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乌漆嘛黑中盯着他:“你, 趁我睡着偷骂我?”

    下一秒又道:“我刚刚好像打到什么了。”

    可算她还有点印象,岳阳捂着鼻子:“得亏是在脸上。”

    这能叫什么得亏, 余清音的手往上探, 摸索着:“疼不疼?”

    还真别说,是挺疼的。

    岳阳:“亲一亲就好。”

    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

    余清音扭过去背对着他:“睡你的。”

    别啊, 山不就我,我可以就山。

    岳阳硬是把她掰回来:“好歹哄哄我。”

    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 就知道准没事。

    到底是理亏,余清音抱着他撒娇:“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投怀送抱,这招很好。

    岳阳心满意足:“现在可以睡了。”

    好像八爪鱼, 余清音推他一下没推动,打个哈欠也懒得管。

    过会她似醒非醒:“有点热。”

    岳阳把空调调低, 第二天早上隐约觉得鼻子塞。

    他还开玩笑:“好像被你打发烧了。”

    声音听着就是不对劲, 余清音摸他的额头:“没烫,我去给你买感冒灵。”

    岳阳脖子后仰, 生怕传染给她:“不用,我公司有。”

    嗯?这是工作场合常备的东西吗?

    余清音疑惑地瞪着眼:“你之前买的?”

    岳阳:“公共财产, 鼓励大家带病上班。”

    轻伤不下火线, 打着石膏都得去见客户, 兴许还能博点同情分。

    资本主义, 果真铁血铮铮。

    余清音:“是不是很不舒服?”

    岳阳咕噜咕噜喝掉整杯水:“不会,明天就好。”

    他一点苦都不喊,余清音还挺心疼的:“也没什么能做的,亲一下?”

    可别,岳阳伸长手臂捏捏她的脸:“记账。”

    笑得有一丝不怀好意。

    余清音现在不上赶安慰他,总觉得到时候这账不好平。

    她抱着书包往外跑,匆忙之间回过头:“今天先不搬了,过两天再说。”

    说完不等回答,人已经跑个没影。

    她到的时候正赶上第一节 课,柳若馨调侃:“最近越来越迟了啊。”

    余清音理直气壮:“我是当代玄宗。”

    从此君王不早朝。

    柳若馨反倒闹个脸红,随意地翻着书问:“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

    余清音:“每个人不一样的,不过我现在觉得很好。”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柳若馨开两句玩笑,被民法老师逮个正着。

    专业课都是小班课,老师点名:“柳若馨,你来回答这一题。”

    什么时候开始讲题了,柳若馨惶然左右看。

    大家都很乐意伸出援助之手,小声地嘀咕着答案。

    其实老师在讲台上都看得清楚,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余清音是过来人,好笑地摇摇头,下课后说:“我看张老头这回盯上你,皮绷紧点。”

    平时分占期末成绩的百分之三十,柳若馨上学期基本都踩在挂科的边缘。

    她道:“明明你也讲话,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人生的落差感就是以这些微小的瑕疵感组成的。

    余清音:“我现在去图书馆,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