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也知道这点,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得知她今天去往何处,半点不意外,说:“今天是初一。”

    这个余清音倒是不知道,她不上学后连星期几搞不太清楚,更何况这种老黄历。

    她道:“你还记得这个。”

    岳阳:“我外婆生日。”

    他妈大早上特意打电话来提醒,想忘记都难。

    大家是谈恋爱,还没有到走人情的地步。

    余清音想想说:“遥祝生日快乐,你听到就行。”

    岳阳:“那替外婆谢谢你。”

    又问:“明天你做什么!”

    余清音:“带许致远去剪头发。”

    她怕自己不盯着,又和上次一样产生想手刃理发师的冲动。

    这样听来,当经纪人和当妈怎么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岳阳:“你真是为他操碎心。”

    怎么听着酸溜溜的,余清音:“他现在是我的摇钱树。”

    其实按当时的分成比例,她从许致远身上挣的远不如自己的微博收入多,但精力上的付出却几乎是持平的。

    不过考虑到她现在的账号粉丝有很多是因为许致远经纪人这个身份才被吸引过来的,这种勉强能算是一种报恩行为。

    岳阳当然也知道,只是说:“我不是吗?”

    余清音理直气壮:“你哪有钱,那都是我的。”

    还需要摇吗?

    岳阳就喜欢她这个样子:“没错,都是你的。”

    又说:“给你买了七夕礼物。”

    哦,今天是农历七月的第一天。

    余清音都没意识到这件事:“让我想想送你什么。”

    这又不是物物交换,送出去非得拿点什么回来。

    岳阳:“你不用费心考虑这个。”

    他之所以每次认真准备,其中未必没有愧疚的成分在。

    毕竟多数的节目,包括生日和纪念日,他几乎都无法出现。

    其实对余清音来说一点也不难,她顺手打开电视,上面跳出来海澜之家的广告。

    她道:“有主意了。”

    惊喜提前说,就失去了意义。

    岳阳也不追问,转而聊起别的话。

    两个人的话题向来是天南海北跳,这一句很可能和上下句都没关系。

    余清音都忘记是怎么开头的,只晓得最后以“明天要吃鱼”结束。

    她挂断后把微微发烫的手机丢一边,找衣服要洗澡的时候又听到它响起来,从卧室慢慢往客厅走。

    手机屏幕上闪着“船儿”两个字,是她给大堂哥的新备注。

    余胜舟的蜜月之旅即将迎来圆满,他把最后的时间留给购物,列清单的时候先给妹妹打电话:“有什么想要的吗?”

    余清音开玩笑:“把巴黎铁塔带回来吧。”

    余胜舟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转着笔:“说正经的。”

    余清音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还没说话,对面就阴阳怪气:“还是男朋友都给买了,不稀罕?”

    余清音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吐吐舌头:“要一个面霜,我待会把图片发给你。”

    这才像话,余胜舟:“我们回去正好在首都转机,到时候拿给你。”

    那多不合适,余清音:“我去拿,开车很快的。”

    也行,余胜舟:“反正男朋友有车是吧?”

    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好像跟谁过不去似的,一点不像他平常的样子。

    余清音:“大哥,你咋了?”

    还能是什么,余胜舟:“我说给你买块表你不要,男朋友送的就收了?”

    他三分钟前才知道,现在脑瓜子都在跳。

    天地良心,余清音赶紧解释:“他是先斩后奏,我都拿到手的生日礼物,退回去也不合适吧。”

    合着自己先礼后兵还是错,余胜舟:“就退,咱又不是买不起。”

    余清音只好撒娇:“我的亲哥欸~”

    欸什么欸,少打岔。

    余胜舟还想讲两句,看一眼对面的老婆吞回去。

    宋欣茹在吃松饼,看着窗外略微走神。

    余胜舟当然不能在这种时候个地方冷落她,放句狠话“下次跟你算账”就挂断。

    余清音不知道谁救了自己,只是大大松口气。

    她顺便把表摘下来放一边,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视频课。

    这个系列是针对考研学生的,难度比较大,涉猎的知识点也杂,加上民法本就包罗万象。

    余清音一边看一边昏昏欲睡,眼皮子快耷拉在一起,还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几乎是在梦中,她猛地惊醒,跑去看门窗有没有锁好。

    大概是起得太急,她的心跳有点快,眼睛跟着瞪得像铜铃,精神得像喝了一百杯咖啡。

    睡不着的时候,她摸一下旁边空着的位置,翻个身叹口气。

    悠悠之中,情绪分明。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