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了?你们是谁?”

    两人正说这话,角落里的女人十分慌张,她本以为今天可能要命丧于此,却没想到围着她的三个男子突然倒地,身旁又出现了两个陌生男人,看着不知是敌是友的黍翎和宥北,女人十分慌张,身后的女儿也不安起来,整个人怯生生的,想去拉妈妈的手。

    “还是别拉手了,可能会传染。”

    黍翎注意到,淡淡说了句,女人听闻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起身与女儿拉开距离。

    “灵灵!我不是告诉你了,让你离我远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也想早死吗?”

    “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近乎嘶吼的声音,吓到了她那名为灵灵的女儿,小女孩刚受了惊吓,此刻被母亲一吼,立刻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不时还用脏兮兮的袖子擦脸,看着十分可怜,女人见此情景,也跟着落了泪。

    她尽管流落街头,风餐露宿又饱受病痛折磨,但骨像精巧,眉眼含情,此刻隐忍抽泣着,依旧流露出了几分残存的美丽,黍翎看着她,想起了自己逛花街时遇到的各色美人,眨了眨眼,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

    “擦擦吧。”

    陌生男人突然递给自己手帕,还是一块女子用的手帕,实在古怪,女人惊疑不定地看了眼黍翎,见黍翎温和笑着,还算可亲,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小心接了过去。

    “敢问两位公子是谁?是你们救了我和灵灵吗?”

    “是的,”黍翎点点头,直接道:“而且,我们还可以帮你治病。”

    女人有些错愕,“可我这是绝症……”

    “我知道。”黍翎勾唇。

    花柳病在古代虽是绝症,但在现代的话,可以用青霉素治疗,上个世界,末世条件太差,待的时间又久,黍翎在书中看过制作抗生素的简易方式,尽管会比较麻烦,提取出错甚至会把救命药就变成杀人剧毒,不过黍翎有辨识能力加成,倒不算难。

    看黍翎语气沉稳,透露着可信,女人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这……这是真的吗?”

    她的语气中既有激动,又有怀疑,毕竟这病从未有人治好过。

    黍翎轻轻笑了笑,“信不信就由你了,若是不信,便罢了,若是信,就到长街口等着,三更时刻,会有人来接你们。”

    黍翎指了指方向,转身要走,随即顿了顿,从怀中又拿出一块纯色手帕。

    “这个给你,换你手里拿块。”

    “可是我已经……”女人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迹,有些犹豫。

    黍翎笑了笑,伸着手态度坚持,女人咬咬唇,找了个角度递给黍翎,“您千万小心。”

    “无妨。”

    黍翎接过来,和宥北借着夜色掩映,几步回到了青楼墙边,她将手帕小心放进一个明黄色的荷包中,看了眼几米高的楼墙,又看了眼宥北。

    “你先上去,拉我一把?”

    宥北闷哼一声,直接走进黍翎身边,一把将她抱起,“不需要那么麻烦。”

    “嘶。”

    黍翎被宥北突然抱着,动了动,很不习惯,宥北看她皱眉,闷闷道:“要不你站我肩上?”

    肩上?这怎么站?黍翎看了眼宥北宽阔的双肩,有些奇怪,但在接触到宥北的眼睛时,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这是憋着回报我呢?我总算知道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开心了。”

    回想上个世界里,宥北不想被自己抱,只能站在她肩上逛集市的场景,黍翎忍不住笑了起来,宥北抿了抿唇,冷淡的脸上有了丝懊恼之意,他欲言又止,随后直接抱着她,跳上了二楼的屋檐。

    “诶?”这动作太突然,黍翎被惊了下,下意识抱住了宥北的脖子,看宥北要顺势回三楼房间,黍翎拉了拉他的衣领。

    “先别回去,”她看了看旁边的院子,又看了眼身边窗户,对着宥北的耳朵小声道:“先把荷包放到李运的车里。”

    “咳,”宥北侧了侧头,轻咳了声,转身几步抱着黍翎轻轻跳到院子角落里。

    这院子就在花月阁后面,主要用来存放嫖客的马车,这其中,摄政王的车最明显,有专属的停车位置,装饰又奢华张扬,门帘上甚至都绣了皇帝才可用的龙纹,一眼就能辨别。

    “我去就好。”

    院子有几个小厮在看守,黍翎正要躲着摸过去,宥北直接从黍翎那拿过布袋,隐匿身形向马车移动,随着几秒后门帘轻微的摇晃,宥北回到黍翎身边。

    “放好了。”

    “多谢。”

    黍翎笑了笑,出发前,她特意拿了李玥宁为先皇做了一半的空白荷包,没什么特殊图案,但外面那层象征皇家的明黄料子,十分明显,若被李运看到,很有可能会去打开它,到时手指一定会碰到里面那块沾血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