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可能是陷入回忆,没听见她说什么。

    季语涵只好屏气凝神,尽量淡定地继续听她说。

    也就是有个东西趴在她颈窝,说话时的热气还都拂在她皮肤上,感觉很奇怪嘛。

    没关系,就当是只狗狗好了……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认定了是我故意杀了她。”

    唉……

    季语涵的思维又开始跟着他的回忆走了。

    齐媚儿自己都是婚前的那天才意识到她的真实想法的,就更别说端木离的皇兄了。

    那可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相信她突然爱上了自己的弟弟,还企图勾引端木离?

    唉。

    “后来呢?”

    “后来皇兄谁的劝都不听,要把齐媚儿的牌位娶回来,而且该有的礼俗一样不能少。”

    端木离顿了顿,“那天他过来给我敬酒,大家一直以为他会报复我……没想到他自己喝了毒酒,在我面前自杀。”

    端木离苦笑一下,“皇兄一定是恨透了我,想让我一辈子良心不安吧。”

    想想那天见到的人的一身大红衣服

    季语涵有点想哆嗦了,原来是喜服。

    兄弟阋墙的悲剧啊……唉,明明是误会,竟然会变成这种结果。

    季语涵拍拍他,“别难过了,他死了之后一定什么都知道了,不会再怪你。”

    “你见到的他,像是不怪我吗?”

    这样竟然就算嫁了!(1)

    呃……

    季语涵回忆了一下。

    那天是因为被红衣美人的容貌震慑住了,没有多想。

    其实……端木离皇兄的眉心带着点戾气啊。

    季语涵后怕地打了个哆嗦。

    这么说她那天其实差一点就丢了小命?

    “别怕,”端木离安抚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对啊,我要是有事你就没有吃的了……”

    季语涵连忙纠正他很有歧义的话,说了一个“正确”的版本。

    端木离失笑地搂着她的腰,“小果果,你真可爱。”

    冷静、冷静,这句话是“看着就很好吃”的意思。

    在心里又一次“翻译”了他的话,季语涵觉察出不对劲了。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笑不出来?”

    “……你刚才在回忆,不是该很难过吗?”

    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就算端木离不怎么像个正常人,也会留下些心理阴影吧。

    “我心情是不好,所以才要找件能让我心情好的事来做。”

    其实也是种种迹象表明他皇兄根本就没死,不然他也不会心情这么轻松。

    “……”季语涵怒了。

    用力想要推开他,“你故意占我便宜!”

    啊啊啊……她再也不会同情这个大骗子了!

    端木离也不放手,反而更抱紧她,“人都是我的了,为什么不能抱?”

    “……谁说我是你的了!”

    端木离终于如季语涵所愿地把头从她颈窝抬起来,笑着开口。

    “你都嫁给我了,为什么不是我的?”

    “……”季语涵控制着一掌拍过去的冲动。

    啊啊啊……不要再笑了!

    现在是很严肃很认真的对话,不能用美男计迷惑她!

    季语涵板起自己最凶恶的表情,“谁说我嫁给你了!”

    “早上你都陪我上早朝了,”端木离笑着说,“现在只是差一个仪式而已,不过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这样竟然就算嫁了!(2)

    伴着无数金星,之前大臣们的怪异反应在眼前闪过,强烈的不详预感让季语涵……晕了。

    端木离心情十分好地抱起晕过去的新婚娘子,朝御书房走去。

    这一路上,这么“温馨”的一幕收获星星眼无数。

    宫女们都羡慕地看着在端木离怀里“幸福”地“闭着眼”的季语涵。

    皇上多体贴啊,连路都舍不得让娘娘走,还要打横抱着她。

    没错,“娘娘”。

    在大家心目中,季语涵的名分已经定下来了……

    到了御书房门口,小逸已经眼巴巴地等在门口了。

    “父皇、父皇,你把好吃的姐姐娶回来了!”

    端木离示意手下拿一把椅子出来,之后笑着提醒小逸,“还叫姐姐?你该改口了。”

    “啊?叫什么妃呀后呀好难听呀……”小逸不高兴了。

    之后他提议,“叫好吃的娘可不可以?”

    “可以。”端木离接受这个无良的提议。

    把季语涵放在椅子里,端木离进了书房,不一会儿,拿着一幅自己的绣像出来,放在季语涵手里。

    “小逸,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

    小逸嘿嘿笑着,塞了颗糖进嘴里,鼓着粉嘟嘟的两腮点头,“父皇,你去忙你的吧,这里就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