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离打断她越来越悲剧的幻象,拉住她的手——

    “果果……你发芽了。”

    “……”啥米?

    季语涵这才发现,严格说起来,他们不是在看她,他们的视线都是落在她头顶。

    头顶有什么?

    头皮立即发麻,季语涵有种比被人种在土里还要悲剧的预感。

    抬手想摸摸——

    “别动!”所有人一起吼她。

    呜……

    总要让她知道真相吧?

    端木离用最快的速度回房间拿了面铜镜回来,季语涵对镜一照——

    有一片小嫩芽在她头顶飘啊飘……

    不对,不是在飘,那根本就是长在她头顶的!

    眼前黑了黑,季语涵极度想晕过去,等醒来之后,好知道这都是幻觉。

    可她的期待没有成真,虽然头晕得厉害,她还是清醒着。

    她变成了珍稀保护……植物(2)

    呜……

    这还不如被种到土里呢!

    “仙鹤果不是长在树上吗?万一它也变成小树了怎么办……”

    可不可以现在拔出来种在土里?

    脑袋会不会漏?呜……

    端木离抱住想要号啕大哭的亲亲娘子,站起身仔细看了看,失笑地安慰她。

    “不是从你脑袋里长出来的,是……”

    端木离斟酌着该怎么形容,“是贴着头顶长的。”

    其他人也都站起身,凑近了观察。

    之后他们都退后,像怕吓着那株小嫩芽一样,压低声音。

    “确实是贴着头顶长的。”

    拿来了好多面铜镜,季语涵终于看清了头顶的状况。

    这是……她的头顶是花园,拿她的头发当土壤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东西啊!

    大家都不敢随便乱碰那株嫩芽,所以季语涵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到花园,蹲下身,低头。

    “你下去吧,还是花园里适合你生长……”

    这句话被她反反复复说了n遍,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株小嫩芽还好好地在她头顶呆着,没有要移动的打算。

    呜……还赖上她了?

    她是人啊,不是花园!

    晃晃头,不掉下来。

    蹦一蹦,还是不掉下来。

    看来那株小嫩芽不打算搬家了……

    季语涵泪眼汪汪,“它是不是要长成树就能结果了?”

    这其实是好事,可它长的地方……呜。

    哭是没有用的,季语涵的头顶多了一个“装饰物”,俨然成为宫里一景。

    现在就算端木离他们四个帅哥同时出现,也没人会多看他们一眼,都把眼神固定在季语涵头上,舍不得移开。

    呜……她不要这个出名法!

    季语涵愁眉苦脸地坐在桌旁。

    跟前两天兴高采烈的模样不同,现在其他人也是愁眉苦脸的。

    因为……季语涵头顶的那株小嫩芽没再长大,反而有枯萎的趋势,天天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她成了珍惜保护……植物(3)

    那株小嫩芽很有可能会变成一颗坠满仙鹤果的树,多少条人命都指望它呢!

    现在它突然不长了,大家当然发愁。

    季语涵泪流。

    现在就算是让她头顶长着棵圣诞树她也不抱怨了,那株小嫩芽还是快点长回来吧……呜。

    端木离看着枯萎的小嫩芽,“仙鹤果的种子早就被果果吃了,它怎么才长出来?”

    啊……

    大家都觉得这问题问得有道理,火速搬来笔墨纸砚,开始回忆果果这段时间都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会不会是在地下石室里撞机关撞的?”

    非非猜测道,“说不定是越撞长得越快。”

    “……”(┬_┬)非非,你确定你不是在报复我吗……

    可这毕竟是最近季语涵做的最特殊的一件事,所以……

    试吧。

    到了皇宫北侧的一片密林,季语涵找了最粗的一颗大树,护住头上的小嫩芽,以一种十分悲愤的心情撞了过去……

    大树自然是经不住她这么一撞,所以她直接就从碎成两半的树中间穿了过去……

    连撞了几棵树,季语涵看着地上的木头泪流满面。

    她好像是来砍柴的……

    可这个方法没奏效。

    紧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小嫩芽没长大,看着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了。

    大家快抓狂了。

    非非发狠了,“不如施肥试试!”

    “……你们还是直接把我煮了吧……”

    呜,这是古代,没有化肥啊!

    非非的这个想法太惊悚了,没人想尝试,只能看着快死了的小嫩芽着急。

    她最近还做过什么特殊的事?

    绞尽脑汁用力想,季语涵突然灵光一闪。

    “我那天在喝牛奶!”

    大家都被她的一声惊喊吓了一跳,之后非非狂奔出去,给她拿了一碗牛奶回来。

    季语涵咬咬牙,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心情一口气把牛奶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