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北,放它们走!”

    过五百年的头狼,此刻呈现示弱的姿态怕是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狼群,若是真厮杀起来的话

    十三匹狼群起而攻。

    我的担心多余了。

    林肆北的脸上,溅了头狼的血。

    我就这么看着他拔掉了头狼的四颗獠牙。

    “打磨一下,用绳子串上,”林肆北深眸里带着笑意,看着我,“肌肤若是皙白到能看人看出青色血管儿,戴上这个肯定好看。”

    我突然记起一件事儿来。

    传言林肆北曾猎杀一头百年头狼,得了四颗獠牙,他的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一人一颗。

    连楚佼佼都没排上号儿。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也就这么直接笑了。

    林肆北果真见不得我开心,我一笑,他的脸直接就沉了下去。

    在疼的直冒冷汗的时候,我笑不出来了。

    张豹背着我往回走,在我晕过去之前,我被换到了另一个人的背上。

    很厚重且宽广的背。

    我彻底晕了过去,胳膊耷拉在他的肩膀上,我的唇,似乎蹭到了他的颈上,因为我尝到了汗水的咸味儿。

    我在床上醒来后,张豹忙给我倒了茶水。

    “大师兄,那狼皮你要不要?”

    我喝了口水。

    “林肆北剩下的送过来就行。”

    张豹满脸仇深苦大的样子。

    我只是笑笑。

    “去吧。”

    我没想到张豹将那些狼皮全搬来了,连那五百年的头狼都在。

    张豹冷笑了一声,“我去的时候楚佼佼还在他屋里呢,还捂着鼻子嫌味儿重!早知道我们几个还费这么大劲帮他把那些狼给搬回来做什么!”

    看着头狼的狼皮,我倒是挺开心的,因为过几日便是师尊的生辰。

    师尊是不过生辰的,但我小时候趴在他的膝上逼问出过他的生辰之日之后,便喜欢每年在他生辰那天送点儿什么。

    忙了两天,我总算是用那头狼的尾毛做了三支合心意的狼毫笔出来。

    看着剩下的这些成堆的狼皮,我陷入了沉思。

    狼皮不比狐皮,偏硬,做成大衣的话也不好清晰,但保暖倒是真的。

    在林肆北要我报恩之前,我打算将这恩给报了。

    我拿着针线,缝了一件褥子,晚上的时候亲自给他送了过去。

    林肆北倚在门口,眼神很奇怪地看着我,憋了半天才眼眸深沉地问:“这是你自己缝的?”

    我点头,“针脚应该没多差。”

    林肆北眼皮子一垂,一边浓眉抬起,故意找茬道:“师兄可知,狼皮煞气可是极重的。”

    “啊?”我确实不知道,“你不要啊?”

    不要的话我自己盖。

    “没说不要!”林肆北声音失控,眼睛还瞪着我。

    要就要,这么大声干嘛。

    第5章 我的腿骨

    被褥留下之后,我正打算走,林肆北居然提出让我在他屋里喝杯茶水。

    我说:“我不渴。”

    林肆北就这么定格似地看了我许久之后

    “嘭!”

    门直接被砸上了。

    耳朵被震的发麻,我站在他的门口,觉得这人还真是喜怒无常。

    直到次日,我都没想明白林肆北在气什么,干脆也就不想了。

    在那天见识了林肆北强悍的实力之后,几个师弟带着讨好的意思,对他亲近了起来,林肆北倒没表现出“招贤纳士”的态度,楚佼佼倒是得意不少。

    我在公厨吃着饭,身后是被师弟们围着的林肆北跟楚佼佼。

    我昨天晚上给林肆北送狼皮被褥的事儿也不知被谁给看去了。

    “小师妹那天还说狼皮味道难闻,大师兄怎么偏偏给肆哥你送了狼皮褥子呢”

    那意思分明就是说我别有用意。

    现在就连张豹看我的眼神,都是那种又同情又觉得我这么做实在是不显气度的。

    “砰!”

    一声巨响之后,便是哗啦一片。

    林肆北将桌子都被拍断了。

    我的身后彻底没声儿了。

    林肆北在经过我的时候,眼神阴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该解释一下的。

    但我懒得解释。

    狼皮褥子是在几天后,被一个厨房的烧火伙计捡了,送回来的,送回来的时候上头全是锅灰、煤渣,还有一些厨房的木屑、油渍之类的东西,糊成一团,拎在手里都有些恶心。

    狼皮确实不好洗。

    我坐在凳子上,搓洗了一整天。

    要说修无情道的精髓,倒也是直白——付出,绝情绝性。

    都说无情道最为难修,但若是修好了,也是修为精进最快的一种修炼方法,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闭上眼睛,调动着身上的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