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是撑不下去了。

    “啪!”

    我觉得自己栽倒在书案上的声音不太对。

    睡着额头垫着的东西往上看去,是一条有力的胳膊,然后是林肆北的脸

    我歪头枕在他的手上困顿地看着他。

    “我困了”

    用睡着前最后一点力气将他的手抽开,我睡了过去,还睡梦没来得及深入,便感觉整个身体悬空了起来。

    我做着一个御剑飞行的梦,脚却始终踩不到实处。

    好高

    我抱住了什么东西。

    我是被七师弟宋知礼的声音吵醒的。

    “肆哥!”

    叫的不是我。

    我缓缓醒来,直起身子的时候肩膀上有东西滑落。

    没来得及看披在我身上的是什么,对着宋知礼朝的的讪笑,我没什么意思地扯了一下唇角。

    宋知礼拿着食盒,正要问我什么,林肆北在隔着几个书架的地方出现了。

    宋知礼看到他一下就来劲了。

    “肆哥!”

    我别开脸,不想打扰他们。

    林肆北却直接朝着我走了过来,路过宋知礼的时候还拿过了他手里的食盒,他将食盒放到书案上,然后几乎贴着我的身子,弯腰从我的背后捡起了什么。

    林肆北将捡起的外衣穿在自己的身上。

    宋知礼看着,半晌回不过神儿来,回神之后看向我,觉得是因为我之前对林肆北的种种讨好才让他对我如此。

    似乎是觉得连我这个大师兄都懂得向林肆北示弱了,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的鄙夷。

    “师兄,”林肆北看着我,“你发髻乱了。”

    我往头上碰了一下,可谁知林肆北却边穿着衣服边走到了我的身后。

    在他的手碰到我的手指的时候我猛然回头,皱着眉,仰着脖子看着他,用眼神问他:你在做什么?

    林肆北却淡去眼中的笑意,冷漠地看向宋知礼。

    “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宋知礼“啊”了一声,受了惊慌似得,“没、没事儿了,肆哥,那个还有大师兄,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我转了一下身子,背对着他,将发簪抽了,取下发冠,以指为梳,几下将自己的头发给束好了。

    我回头的时候,看到林肆北的食指上挽着两根发丝,我正觉得奇怪,便看到漫不经心地将两根头发捻在了一起,然后就背过了身去。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行为就让我心头一震,因为我知道,在林肆北御鬼之术最是成熟的时候,会一种名为“发契”的术法。

    这种术法还有一种名字,叫做“不渝”。

    这个名字听着美好,但一旦缔契,承受方若是违契,便会逐渐心绞而死,而且那人死后便会成为尸鬼,在尸身腐烂之前都会跟随在缔契人的身边,由此得名为——不渝。

    但这也只是传闻而已

    我极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林肆北的御鬼之术要成熟也要等到七年后,而我修的无情道毕竟是克他的,这对我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我可不想成为一个跟他身边的尸鬼。

    “师兄?”

    我回神,但脸上怕是没什么好脸色。

    林肆北许是觉得我有些莫名其妙,但见我一副并不想理他的样子,虽然沉着脸却也没再问什么。

    第10章 大哥要带我回去

    打开食盒的时候我的眼睛直接就亮了。

    竟然有什锦苏盘和熏鸡白肚!

    但这明显不是为我准备的,我以前被关在这里的时候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这怕是宋知礼用来讨好林肆北的。

    我拿出旁边的馒头,还有那碟咸菜。

    然后我就发现

    宋知礼不知是忘了还是因为什么,居然只送来了一双筷子。

    我拿筷子的手搭在了食盒上,然后十分纠结地抬头问他:“你先用还是我先用?”

    林肆北:“自然是师兄先用。”

    我到底是将筷子给拿了,然后将馒头掰开,夹了咸菜放到馒头里面就将筷子递给了他。

    林肆北的眼眸略有停顿,但还是接了过去,却只是拿了馒头,扯过我面前的那碟咸菜,没有半点儿动那两道菜的意思。

    其实修为在筑基之前是不可御剑飞行的,我是因为缠着师尊强行修了几年的术法才成了个例外,宋知礼不过练气五阶的修为,来回十几里,可想而知他费了多大的功夫。

    还真是白费了宋知礼的一番心意。

    我啃着咸菜馒头,看向书案,可谁知手肘却碰了一下,手里没吃几口的馒头没拿稳当,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正在我看着地上的馒头愣神的时候,林肆北已经朝着我又递过来了一个馒头。

    我慢悠悠地接过去。

    然后

    两个人呢就这么看着筷子。